这股超越了位面极限的恐怖气息,甚至穿透了位面壁垒,对周边相邻的几个下位面,都产生了明显的波动与干扰!
那些位面中的至强者,也纷纷惊骇地抬头,感受到了一股来自未知方向的、令他们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而作为气息爆发的最中心,云岚山上空。
魂天帝那道原本冰冷漠然、掌控一切的投影,在飞蓬虚影气息彻底弥漫开来的瞬间——
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就如同一个被投入万丈熔岩的雪人,又像是一个暴露在绝对真空中的气泡。
“啵——”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脆响。
那道由魂天帝一丝灵魂本源与圣级斗气凝聚、足以碾压寻常斗尊的投影,就这么凭空地、毫无征兆地……溃散、湮灭了!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消耗。
而是其存在的基础,被那更高层次的气息直接否定、抹除了!
仿佛它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投影的溃散,直接反馈到了魂天帝本体,加剧了他的伤势与心神冲击。
而魂灭心,以及他身后那些魂殿精锐,更是不堪!
在飞蓬气息降临的刹那,他们甚至连跪伏的资格都没有,就直接被那无形的、绝对的威压震得昏死过去。
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魂灭心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茫然,仿佛到昏迷前一刻,都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整个云岚山,乃至整个西北大陆感知到这一幕的区域,陷入了死一般的、仿佛连时间都冻结了的寂静。
唯有子渊身后,那尊银甲神将的虚影,依旧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睥睨诸天、无敌于世的淡淡威仪。
虽然只有一分钟,虽然只有50%实力,但其存在本身,就已经是对这个位面所有强者认知的一次彻底颠覆与碾压!
子渊站在原地,感受着身后“靠山”带来的无与伦比的安全感与畅快感。
看着眼前魂天帝投影湮灭、魂殿众人昏死、整个大陆顶尖强者集体“失声”跪伏的壮观景象,心中豪情万丈!
地面上,魂灭心悠悠转醒。
他不是自然苏醒,而是被那无处不在、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绝对威压给硬生生压迫醒的。
意识回归的瞬间,更加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挣扎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尊顶天立地的银甲神将虚影;
以及虚影前方,那个一脸和善笑容、正饶有兴致打量着他的米特尔·子渊。
子渊身后,嬴政负手而立,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理所当然。
更远处,萧炎、药老、云韵等人,全都如同石化般站着,眼神复杂,充满了震撼与茫然。
魂灭心又看了看周围——他带来的魂殿精锐,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大多还在昏迷,少数几个醒来的,也跟他一样,眼中只有无尽的恐惧与呆滞。
而他那寄托了无限希望、象征着父亲无上威严的投影……早已烟消云散,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脑海中,父亲那道投影湮灭前传递回的、那夹杂着震骇、惊惧乃至一丝无力的模糊意念;
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之前所有的狂傲、自信、不可一世,在这一刻,都被现实无情地碾成了齑粉。
什么二十岁斗尊的天纵之资?
什么魂殿少殿主的尊贵身份?
什么父亲魂天帝的滔天权势?
这一切,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如此……不值一提!
他就像一只自以为是的井底之蛙,偶然跳出了井口,还没来得及看清广阔的天空,就被一只路过的太古神龙随意瞥了一眼。
那一眼带来的,不是毁灭,而是一种超越了理解的巨大荒谬感和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反抗?
愤怒?
不甘?
这些情绪,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显得如此奢侈和幼稚。
魂灭心甚至感觉到一阵极度的疲惫。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所作所为在此刻看来,都像是一场荒唐透顶的闹剧。
他看向子渊,眼神空洞,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和欲望都没有了。
还能说什么?
求饶?
对方连他父亲都随手捏爆了,会在乎他一个小小少殿主的求饶?
威胁?
拿什么威胁?
魂殿?
父亲?
别搞笑了。
辩解?
说自己只是听命行事?
说一切都是误会?
魂灭心觉得,那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可笑。
他现在只想躺平,只想这一切赶紧结束。
于是,在子渊那带着玩味探究的目光注视下,魂灭心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自嘲与彻底放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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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对着子渊,用一种生无可恋、彻底摆烂的语气,有气无力地说道:
“玩儿呗……”
他顿了顿,仿佛连组织语言都觉得累,干脆破罐子破摔:
“谁能玩得过你呀,活爹……”
“你想怎么玩怎么玩,你爱怎么玩怎么玩……”
他甚至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眼神空洞:
“你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皮球踢都行……”
说完这几句,他仿佛耗尽了所有精气神,脖子一歪,眼睛一闭;
直接躺倒在地上,摆出一个标准的“大”字型;
一副“爷累了,毁灭吧,赶紧的”、“爱咋地咋地吧,别烦我”的彻底放弃治疗姿态。
他甚至懒得去管自己的形象,懒得去想魂殿的颜面,懒得去顾虑父亲的怒火。
在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从狂傲到绝望、从不可一世到被彻底碾压的过山车般的心路历程后;
这位魂殿少殿主,选择了最直接、也最无力的应对方式——躺平。
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您随意我配合的摆烂模样;
配合上他那华丽的黑袍和之前不可一世的身份,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萌与荒诞感。
子渊看着躺在地上、一副任君采撷姿态的魂灭心,脸上的玩味笑容更盛了。
他摸了摸下巴,嘀咕道:“啧,这就躺平了?
心理素质不太行啊,比你爹差远了。”
他身后的嬴政,看着魂灭心这副模样,眼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无语。
萧炎和药老更是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场更加激烈的冲突,或者魂灭心歇斯底里的反抗。
没想到……对方直接“投降”得这么彻底,这么……有创意?
云岚宗众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的世界观。
从三年之约,到纳兰桀发疯,到云山下跪,到魂殿少殿主驾临,再到神秘神将现身、威压大陆、魂殿少殿主直接躺平……
这剧情发展,简直比最离奇的小说还要离谱!
“政哥,咱们该走了。这里……就留给云山宗主自己慢慢收拾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躺平的魂灭心和满地狼藉;
又瞥了一眼脸色依旧惨白、眼神空洞的云山,以及神色复杂的云韵和萧炎,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