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由于子渊和嬴政的蝴蝶效应,萧炎的路线和经历发生了变化,并未在此刻与青鳞相遇。
少了萧炎这位“气运之子”的无形庇护与干扰,这位万蛇殿蛇婆在偶然发现青鳞的碧蛇三花瞳后,心中的贪婪与急切占据了上风。
加之她行事本就偏于阴狠,此刻见青鳞只是个胆小怯懦的小女孩;
周围又无人看顾,便懒得再做伪装,直接露出了獠牙。
“好……好漂亮的眼睛……”蛇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绿光闪烁,
“跟婆婆走吧,婆婆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有吃有穿,再也没人会欺负你,还能让你这双漂亮的眼睛……发挥出真正的力量哦~”
她的语气带着诱哄,但配合她那阴森的外表和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算计;
听起来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更像是一个想要拐走小孩、图谋不轨的老巫婆!
她甚至缓缓伸出手,那枯瘦如鸡爪、指甲乌黑的手掌,朝着青鳞抓来;
掌心隐隐有诡异的绿色斗气缭绕,带着一股腥甜的气味,显然是某种带有迷魂或控制效果的毒功!
“不……不要过来!” 青鳞吓得小脸惨白,身体拼命向后缩,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土墙,再无退路。
她虽然年幼,但常年流浪让她对危险有着本能的敏锐感知。
这个老婆婆给她的感觉,比那些打骂她的人可怕一百倍!
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珍贵的货物,或者……美味的食物?
巨大的恐惧淹没了她,同时也将那本就微弱的求生欲彻底击碎。
‘又是这样……’ 青鳞心中一片冰冷和麻木,
‘总是这样……因为这双眼睛……所有人都讨厌我;
怕我,现在连这种可怕的妖怪都要来抓我……’
‘好累……真的好累……’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沙尘和未干的泪渍,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心中却是一片灰败。
‘就这样吧……被她抓走也好,杀了也好……反正……这个世界;
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她放弃了挣扎,也放弃了呼救,只是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等待着未知却注定悲惨的命运。
蛇婆见青鳞不再反抗,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枯瘦的手掌加速抓向青鳞瘦弱的肩膀。
就在那乌黑的指甲即将触碰到青鳞破烂衣衫的刹那——
“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对,这破地方也没啥乾坤。
总之,欺负一个小女孩,还是个眼睛挺特别的小女孩,老太婆,已有取死之道。。”
一个带着明显调侃、却清晰无比的少年声音,突兀地插入了这紧张而绝望的气氛之中。
蛇婆的动作猛地一僵,骇然转头!
只见不远处的另一段残垣上,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两个少年。
一人浅色衣衫,笑容玩味;
一人青衫肃穆,眼神平静。
正是途经此地、恰好撞见这一幕的米特尔·子渊和米特尔·嬴政!
他们原本只是路过这座废弃小镇,打算稍作歇息。
却没想到灵魂感知中,捕捉到了这边微弱的能量波动。
子渊的目光,先是扫过那阴森恐怖的蛇婆,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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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落在了墙角那个蜷缩着、闭目待死、浑身散发着浓浓绝望与死寂气息的小小身影上,尤其是……那双即使紧闭、也隐约能感受到不凡的眼睛。
“青麟吗?”子渊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兴趣,
“居然在这儿遇见了。不过……”
他的目光重新转向如临大敌的蛇婆,脸上笑容收敛,带上了一丝冷意:
“看把这孩子吓的。万蛇殿是吧?从今往后不用存在了!!”
蛇婆心中的惊疑瞬间被恼怒与轻视取代。
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口出如此狂言?!
然而,不等她厉声呵斥,墙角那个原本已经放弃挣扎、闭目待死的小小身影,却因为那突然插入的声音,而微微动了一下。
青鳞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先映入眼帘的,是蛇婆那近在咫尺、令人作呕的乌黑手掌和狰狞面孔。
她吓得又是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
然后,她才顺着声音,怯生生地、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看向了残垣上的那两个身影。
阳光从他们身后洒落,勾勒出少年人挺拔的身形轮廓。
逆光看去,他们的面容有些模糊,但那站立的身姿,那随意却仿佛带着某种力量的气度;
还有刚才那句带着调侃却打断了可怕婆婆动作的话语……在青鳞此刻绝望黑暗的世界里,仿佛劈开了两道微弱却真实的光。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那些驱赶她的人,眼神是厌恶和恐惧;
那些漠视她的人,眼神是空洞和冷漠;
而这个想要抓她的老婆婆,眼神是贪婪和残忍。
可他们的眼神里,似乎没有那些让她害怕的东西。
或许正是因为从未真正拥有过善意与庇护。
此刻,让青鳞那早已冰冷麻木的心,剧烈地悸动了一下。
‘拥有过,才懂得失去……’
她不知道这句话的具体含义,但她此刻真切地感受到,在彻底坠入黑暗前,看到了光;
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也让她那颗濒死的心,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对生的渴望!
她不要被这样的坏婆婆抓走!
一股莫名的勇气,混合着强烈的不想被光明所看不起的倔强,从心底涌起。
她用力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混合着沙尘的泪水,小脸紧绷,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
她微微鼓起了小嘴,像一只被惹急了、努力虚张声势的小河豚;
睁大了那双带着碧绿光点的眸子,狠狠地瞪了那僵住的蛇婆一眼!
她这副明明害怕得要死,却又强装勇敢、鼓着小嘴瞪人的模样;
落在刚刚将目光从蛇婆身上收回、正看向她的子渊眼里,简直是……
可爱到爆!
又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酸的倔强!
子渊眼中的冷意瞬间融化了不少。
这丫头,倒是有点意思。
而一旁的嬴政,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目光落在青鳞那努力瞪大眼睛、鼓起小嘴的脸上时;
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也掠过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
这小女孩的眼神……那种在绝境中挣扎求生、努力抓住一丝光亮的倔强,让他仿佛看到了某些久远而模糊的影子。
蛇婆被青鳞这突如其来的瞪视弄得一愣,随即更加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