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渊将牧尘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又看了看树枝上那位清冷如仙、姿容绝世的少女，心中了然。

这就是洛璃，未来的洛神族女皇，拥有洛神法相的绝世佳人。

确实称得上洛神之名，清冷出尘，风华绝代。

不过……

子渊摸了摸下巴，暗自评价：

美则美矣，就是这性格……太冷了点儿。

大千世界美人如云，各具风姿，但这种清冷高傲、拒人千里的类型，说实话，不是他的菜。

他还是更喜欢那种活泼灵动、热情主动，甚至带点小狡黠或飒爽英气的女子。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子渊对牧尘摆了摆手，又抬头对树枝上的洛璃微微颔首；

算是打过招呼，态度既不热情也不冷淡，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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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更是连目光都未曾偏移，仿佛洛璃的出现与一片落叶飘过并无区别。

青鳞则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漂亮得不像话的大姐姐，碧瞳中满是惊艳；

但也本能地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往嬴政身边靠了靠。

洛璃见牧尘确实无碍，又见子渊三人气质不凡，显然并非寻常试炼者，且对牧尘有援手之恩，便也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子渊的示意。

她并未落地，依旧立于枝头，如同月宫仙子，清冷的目光再次扫过地上那些受伤的试炼者，最后落回牧尘身上：

“此地不宜久留。”

牧尘连忙点头：

“对对，我们这就离开。”

他看向子渊三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邀请道：

“三位……若是不嫌弃，不如一同行动？这灵路危机四伏，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他这话既是出于感谢，也是存了结交之心。

子渊看了看嬴政，嬴政微微颔首。

又看了看青鳞，青鳞也点了点头，碧瞳中对牧尘和那位清冷姐姐的好奇多于戒备。

“也好。” 子渊笑道，

“我们初来乍到，对这灵路规矩还不甚熟悉，正好向牧尘兄弟请教一二。”

接下来的几日，子渊、嬴政、青鳞便与牧尘、洛璃结伴同行于灵路之中。

仿佛进入了某种主角专属领域，他们遭遇挑衅和袭击的频率明显增高。

这些冲突的规模都不大，对手实力也多局限于灵轮境到神魄境之间，偶有一两个神魄境中期的小头目。

对于牧尘和洛璃而言，这些战斗是磨砺，是获取灵光的途径。

而对于子渊三人而言，这些接二连三的小麻烦，却成了他们绝佳的适应期。

起初，面对袭击，子渊和嬴政更多是以精妙绝伦的武学技巧和战斗经验，配合被压制后依然强横的身体素质；

以最小的能量消耗来应对。

或是以指代剑，点穴截脉；

或是步法如神，避实击虚；

或是拳掌交错，借力打力。

往往对手还未明白怎么回事，便已兵器脱手、关节酸麻、倒地不起。

青鳞则在嬴政和子渊的示意下，开始尝试运用碧蛇三花瞳的力量。

虽然被压制，但简单的洞察能量流动、制造微弱幻象干扰；

甚至尝试沟通一些低阶魔兽来预警或骚扰，都让她对自身天赋在大千世界环境下的运用有了初步体会。

在一次次的实战中，子渊和嬴政敏锐地感知着大千世界无处不在的灵气与斗气大陆斗气的差别。

同时，他们也在默默观察牧尘和洛璃的战斗。

牧尘的灵力运转方式、战意的凝聚、灵诀的施展；

洛璃那清冷灵力中蕴含的锋锐与冰寒，以及她那精妙的身法与剑术。

这些观察，让他们对大千世界基础的修炼体系和战斗模式有了直观认知。

灵路的特殊法则对他们的压制，也在这种缓慢的适应与微调中，悄然发生着变化。

并非是压制减弱，而是他们的身体和能量运转模式，开始更加贴合大千世界的规则。

慢慢变得更加兼容。

子渊能感觉到，《造化真功》在自动极快地调整着运行路线，吸收、转化一丝外界灵气，虽然效率稍低，却是一个好的开始。

这一切变化都很慢，不足以让他们立刻恢复实力，但却是至关重要的第一步。

而在这过程中，牧尘的处境变得有些微妙。

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牧尘在灵路中因杀戮过甚、树敌太多，最终会被提前踢出灵路；

失去直接进入五大院的资格，转而回到北灵院，经历北苍灵院的考核，再收服九幽雀等等，走一条相对正统但也充满机遇的学院派崛起之路。

“啧，这蝴蝶效应……” 子渊击退又一波杂兵后，目光落在牧尘身上，看着他那比起初见时明显沉稳凝练了许多的气息；

以及眼底深处偶尔掠过的、经历过真正生死搏杀与巨大机缘后才有的锐利，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等等……这个时间点，这个实力层次，还有记忆中关于灵路分段的模糊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