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偷些银钱,倒还算不上什么。我担心的是,若他们不止会偷,更会抢杀呢?”
在座几人闻言俱是一惊,连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林镇南放下手中的肉,沉声问道:
“陈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陈景玥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若路上不幸撞见那伙人,又被周家认了出来。希望周管事能顾全大局,别为那几千两银子,当场撕破脸皮。”
她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面孔,最后看向林镇南继续说道:
“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求财过路,而不是帮周家来这瑶族腹地剿匪的。”
话音落下,溪边只剩潺潺水声,方才的轻松气氛荡然无存。
林镇南见陈景玥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也直言道:
“陈姑娘,不瞒您说,方才我担心的正是这个。周管事若真闹起来,我们威远镖局便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陈景玥闻言,冷冷道:
“那可由不得他,我想周管事只是蠢,而不是疯,为了钱财命都不要。”
林镇南闻言一怔,随即眼底闪过明悟。他抱拳郑重道:
“陈姑娘所言极是。待会儿林某便去与周管事分说清楚,让他明白其中利害关系。”
陈景玥见目的已达成,起身说道:“有劳林总镖头。”又看向众人:
“诸位慢用。”随即转身离去。
待那道青色身影走远,张德海凑过来低语:“总镖头,这位陈姑娘言之有理。”
林镇南望着远去的陈景玥,点头道:“你们吃着,我先去找周管事。”
林镇南穿过休整的车队,在周家车马中寻到周管事。
周管事正恹恹地啃着干粮,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林镇南,勉强打起精神坐直身子。
不待他开口,林镇南先说道:
“周管事,有件要事,得与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