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一句话都没多说,就把那些不可一世的执法者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她是谁?为什么帮自己?
而更深的恐惧悄然浮现:她刚才触碰我时,为什么会……那么痛?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晏玖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想救它?”她问。
简钟羽喉咙滚动了一下:“它……答应过我,他会回来。”
“那就别用血去喂。”晏玖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用命换命,从来都不是契约,是献祭。”
她抬头望向槐树顶端,月光正好穿透云层,照在那扭曲如枷锁的枝干上。
“而且——”她顿了顿,唇角微扬,“它现在,恐怕也不记得什么叫‘回来’了。”晏玖纵身跃起,黑袍在夜风中轻扬,如一片不惊动尘世的影。
她落在老槐树最高处的枝杈间,脚下木质皲裂扭曲,仿佛承载着千钧怨念。
可她神色未变,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铃,轻轻一晃——
铃声清越,却不入人耳,只在灵识之间震荡。
树身猛地一震,幽绿魔气如毒蛇般翻涌而上,欲将她吞噬。
晏玖闭目,指尖掐诀,一道金纹自足下蔓延,刹那间结成九重莲形阵法,层层压下,将暴戾之气尽数镇于根脉深处。
“你痛了太久。”她在风里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百年孤寂,“被人砍伐、焚祭、钉铁链,最后还要被至亲之人遗忘……可你还记得自己开过花吗?”
树妖躁动渐缓,枝干微颤,像是在否认,又像在呜咽。
晏玖俯身,掌心贴上主干,一道温润金光缓缓渗入:“我不杀你,也不封你。我要带你走出去——哪怕一步,也比困在这具腐骨里强。”
片刻死寂后,一根细小的嫩枝,怯生生地卷住了她的衣角。
月色忽然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