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鸦雀无声,唯有夜风吹动残叶沙沙作响。
简钟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心脏狂跳,掌心全是冷汗。
她忽然明白——这个人不是来救她的。
她是来掀桌子的。
而此刻,晏玖缓缓抬起脚,鞋尖抵上长老颤抖的肩头。
她没有立刻踩下,只是微微歪头,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月光落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仿佛神只降临凡尘,带着荒诞又凛然的威仪。
她鞋尖缓缓下压,长老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胸口塌陷半寸,冷汗如雨滑落。
晏玖却不急了,像是忽然换了副心情,唇角一弯,竟笑得温温柔柔。
“哎呀,前辈别这么紧张嘛。”她语气轻佻,仿佛方才一脚踹飞的不是玄门执事长老,而是某个街头拦路的小混混,“您都说了我是‘珍材’,那总得给点临终馈赠才体面吧?”
没人敢动。
没人敢喘。
她俯身,黑袍垂落如夜幕合拢,一手随意探向长老颤抖的手指,摘下第一枚空间戒指——银环刻着云家徽记,泛着阴沉沉的雾光。
“这枚,归我了。”
紧接着第二枚从袖中滑出,藏得隐秘,却被她精准勾出,指尖一挑,两枚戒指已在掌心滴溜打转。
“哟,还带自毁禁制?真当我不知道你云家那些小把戏?”她嗤笑一声,金光微闪,禁制应声化粉。
众人瞳孔骤缩,心头轰鸣:那是连宗门长老都无权接触的秘库钥匙!
她怎会知晓?
而她只是将戒指套上自己指尖,歪头一笑,像极了月下摘果的少女,天真又残忍。
风掠过祭坛残垣,吹起她一缕发丝,拂过眼尾,宛如朱砂泪痣燃起一簇幽火。
就在死寂几乎凝固之时,晏玖抬眸,视线淡淡扫过人群深处——
那里,一道身影藏在阴影里,袖口沾着未干的血迹,面具下的呼吸,迟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