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这块牌。
十年前,十二岁的郎宗壹偷偷塞进祠堂香炉底下,被她撞见。
那时他满脸通红,支吾半天只说:“我不想他们死。”
她当时冷笑:“命格已定,一块破木头能改天换命?天真。”
可现在,她站在这里,指尖微颤。
她突然意识到——那孩子从那时候就开始害怕了。
怕失去,怕无力,怕被抛弃。
而她当年那一句讥讽,可能就成了压在他心头多年的刺。
风忽然静了。
她抬头望向树梢最高处,那里挂着另一块小小的红色牌子,绢布已经褪色,墨迹却依旧清晰:
壹哥哥娶我。
是简钟羽写的。七岁那年,笑嘻嘻地踮脚挂上去的。
晏玖静静地看着,良久,抬手,将那块牌轻轻摘下,折成两半,收进了袖中。
她没有烧,也没有扔。
就像她无法真正放下什么。
身后传来更大的吵闹声——楚濋不知何时追了出来,还在纠缠:“姐姐!你说句话啊!你要不管郎宗壹,我自己去找!你们都说他失踪,可他一定是被人藏起来了对不对?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消失?”
晏玖依旧没回头。
她只是望着庭院深处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仿佛能穿透岁月,看见某个瘦弱少年背着包袱悄悄离开的背影。
夜风吹动她的衣角。
可乐不知何时蹭到了她脚边,脑袋搭在她鞋面上,呜咽了一声,像是在安慰。
晏玖低头,看了它一眼。
下一瞬,狗子浑身一僵,瞪大双眼,忽然四爪一软,“咚”地倒地不起,舌头都吐出来半截,眼睛闭得死紧——标准的装死姿势。
【哈哈哈狗子懂保命!!】
【紧急避险标兵,请授予它生存勋章!】
【楚濋再闹我就报警了,虐待动物犯法知不知道!】
弹幕笑作一团,而晏玖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几乎不可察觉。
但她终究没有笑出来。
她蹲下身,摸了摸可乐的头,低声道:“辛苦你了。”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