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文知道这群婶子们在议论自己,他叹口气,索性把窗户关严实了。
将那嗡嗡的谈笑声全都隔在外头,强迫自己把心神沉到书卷里去。
可那字儿,瞧着好像格外跳脱,就是不往心里去。
人多力量大,这话真不假。有了这群婶子嫂子们的“热心帮忙”,陈家要缴税和留作种子的玉米,两天就剥好了。
到了第三日,陈满仓在院里招呼:“青文,起了没?今儿个跟爹去镇上把税粮缴了。”
“你把那身秀才的衣裳换上,穿体面点。”
青文应了一声,穿上府衙发的生员服,又戴上配套的方巾。
对着家里那块模糊的铜镜照了照,镜中人眉目清朗,身姿挺拔,肤色不算白,但有股子读书人的文气。
王桂花瞧见儿子这打扮,眼睛亮了亮,围着他转了两圈:
“我儿这一打扮,可真精神!这走出去谁不得高看一眼?”
吃过早饭,陈满仓套好了牛车,和青文一起,将晾晒好的几袋粮食搬上车。
父子俩赶车出村时,正巧碰上同村的十一堂叔和他大儿子,也拉着辆堆满粮袋的牛车。
“四哥,青文,你们也去缴粮啊?”
十一叔老远就笑着打招呼,走近了,目光在青文身上打了个转,脸上的笑容更热切了。
“巧了不是!咱一路!你们走前头,我们跟着!”
陈满仓是个实在人:“哪能呢,满星你和青叶先走,我们在后头跟着就成。”
“那哪行!”陈满星不由分说指挥自己儿子,“叶子,把咱车赶到你满仓伯车后头去!让秀才公走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