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她又刺破患者耳垂,龙涎香气温厚,这个味道更清冽。说着从药箱取出个小瓶,将液体滴入清水。只见水中泛起细密泡沫,久久不散。
皂角汁混合了菩提花蜜。她冷笑,每日涂抹全身,伪装水肿。老太君,您这病装得挺辛苦啊?
榻上老妇猛地睁眼,哪有半分病态:你、你胡说什么!
要我拿出证据吗?沈锦瑟晃了晃手中银针,皂角汁遇碘变蓝,太医院就有碘酒。或者...她突然掀开被褥,露出老人紧绷的小腿,真水肿的皮肤按下去会有凹陷,您这...
老太君脸色煞白,突然嚎啕大哭:我也是没法子!儿子不孝,非要娶那个狐狸精,我不装病,他连请安都不来...
沈锦瑟面无表情地记录病案:诈病欺君,按律当斩。不过...她笔尖顿了顿,若你供出是谁教你这个法子,或许能从轻发落。
老太君惊恐地看向陈明德,又迅速移开目光。
沈锦瑟心中有数了,转向第三个病人。
宫女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毫无焦距。她检查了她的指甲、舌苔,最后在发间发现些许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她问陈明德。
或许是头垢...
太医院的人,连石散都不认得?她声音陡然凌厉。
陈明德扑通跪地:下官不知!下官真的不知!
沈锦瑟不再理他,取出最细的金针,缓缓刺入宫女头顶百会穴。女子浑身剧颤,口中溢出白沫。
按住她!她厉声道。
陈明德连滚爬起帮忙。只见沈锦瑟指如疾风,转眼间七根金针封住女子七处大穴。最后一根针落下的瞬间,宫女猛地吸了口气,眼神恢复清明。
小主,
我...我在哪?
沈锦瑟扶她坐起,顺手将她衣领上一根不易察觉的白色绒毛收入袖中。
你病了,现在好了。她语气温和,转向面如死灰的陈明德,陈太医,这三个病人,一个是被人长期投毒,一个是装病,一个是被迫服食五石散。太医院当真诊断不出?
下官...
还是说,她逼近一步,这本就是给我的下马威?
窗外忽然传来嘈杂声。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冲进来:不好了!张公子、张公子又厥过去了!
陈明德眼底闪过喜色,却故作惊慌:这、这可如何是好!
沈锦瑟不慌不忙从药箱取出个木盒:我早知道会如此。三笑逍遥散的毒性会反复发作,刚才只是暂时压制。她打开木盒,里面是十二枚泛着蓝光的银针,劳烦陈太医去请院使大人,就说...我要行九转还魂针
九转还魂针?那可是失传已久的...
所以院使大人不想亲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