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大姐。”王喜莲语气淡然,“军爷来得不巧,六妹她……确实不在家中。”
“不在?”王队长眼神锐利起来,“真的去了旅顺口?”
王喜莲面不改色,声音清晰而稳定:“六妹她病了有些日子……日日的咳嗽,前几日见了血。”
“咱这穷乡僻壤的没啥好医好药,前几日已被送去旅顺口舅舅家治病去了。没成想能与结亲军爷错过了,因为原本约定的大概日子是处了正月,开春办喜事。”
她态度镇定,言之凿凿,不由得让人不信。
“难道,真他妈是接走了?!”花蝴蝶忍不住心里骂道,他感觉这套路太熟悉了!
李队长死死盯着王喜芝,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这个媳妇的眼神太过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送往旅顺口治病?为何不直接去奉天府?”李队长追问,语气咄咄逼人。
“病情紧急,耽搁不得。”王喜芝对答如流,眼神没有丝毫闪烁,“恰逢有往旅顺口的驮队路过,况且舅舅是至亲,不会嫌弃得了痨症的外甥女。军爷若不信,可去任家油坊打听,或者……直接去旅顺口接人。”
她这话说得笃定又滴水不漏,既解释了原因,又把验证的难题抛回给了李队长——要么去任家油坊核实,要么去大老远的旅顺口接人,都可。
李队长明白面前的女人是未来王队长的大姨姐,不看僧面看佛面,但还是心存疑窦。
“李队长放心,下和尚窝堡在这儿,程记大车店在这儿,我王喜莲在这儿,还能对未来妹夫说谎不成?!”王喜莲言下之意就是我们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撒谎没必要。
“走,先去任家油坊看看。”李队长也不想多在下和尚窝堡逗留,招呼自己的十几个弟兄策马直奔任家油坊。
书说两头儿。
李队长带着队伍很快来到了任家油坊。
先是打听了任大白话家——毕竟这是媒人,也是王队长的八杆子打不着的远远姻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