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太抱起小孙女沉着脸问:“你们两口子都是工人有工资,还打啥子零工嘛?”

陈老头皱着眉猛吸一口烟卷:“你莫打岔,等他说。”挥手示意陈老太坐下。

陈立言:“立军和立青住我那我负担太重了,我和淑云的工资根本不够用,欠的外债太多,不打零工还不上。而且陈曦也该上幼儿园了,我们缺钱。”

陈老太急吼吼地:“你两个都在搞些啥子嘛就缺钱咯?是不是你婆娘尽买些莫求用的东西乱花钱?不是我说你啊二娃子,你类个婆娘嘞,回回我碰到她,衣裳都没穿过重样地,屋头啥子家底嘛,经得住这么败啊!……”

陈立言瞬间沉了脸:“妈,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可要跟你们好好摆摆我家的钱都花哪了!”

陈立言拿出随身装的本子和笔,开始大声陈述老四老五住在他家复读花的每一分钱。他出的每一笔钱每一张票,花给谁的,他们买了啥,交了啥费用,都跟老两口说了一遍,说出的每一笔全部都写在了本子上,字写的很大,写的每一页都用一条长竖线分隔开,一边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开销,另一边是老四老五的开销。

给陈立军和陈立青复读这半年多花出去的钱,占了他们夫妻俩工资的六成多。每月他们这老两口还要上他家要钱。陈立红每个周末拖家带口来蹭吃蹭喝。还有其他亲戚朋友的人情往来,工资根本不够。

陈立言自己也吃惊,上一世他给弟弟妹妹们花的每一分钱,此时此刻在脑子里清晰明了。

连说带写的算这一出给老两口干懵了,嘴碎如陈老太都不知该从哪插嘴,老二这是在跟他们算账啊!

今天的二娃子如此陌生!陈老头捏了捏空了的莫合烟盒子,急的手不知该往哪放。陈老太一边抱着小陈钰,一边眼珠子滴溜转想对策应付老二,老二今天算这么清楚,以后老四老五的学费咋办嘛?

陈老太刚准备开口,突然感觉手掌心触到一股热气,怀里抱着的小陈钰尿了,陈老太只能先去里屋给孙女换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