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兴华:“可不是么,分还都不低呢,你别看他们几个玩起来比谁都野,学习那也是不含糊的,尤其会考试。等他们毕业,回来肯定都能分配进好单位。就是不知道以后还认不认我们了。”
陈立军:“皮皮和冬瓜还有于林呢?”
李兴华:“皮皮他爸把他弄到人民商场了,在干售货员呢,你要是去商场能看到他,卖家电的柜台。”
李兴华喝了口啤酒继续说:“冬瓜跟他大伯学做生意去了,一直都知道这小子家有钱,没想到他大伯更厉害,几年前就已经是万元户了。冬瓜跟着他大伯经常全国到处跑。不像我,哪都没去过。”
陈立军越听越觉得心里发堵。
李兴华:“于林这家伙,虽然学习不咋地,但家里也有关系,已经是邮电局的正式工了。福利待遇比一般工厂强多了。上回见他,他还说家里给他安排相亲处了一个对象,银行上班的,老丈人家条件也不错。”
李兴华点了支烟:“当时一起混着玩,没觉得谁比谁高级,这高考成绩一出来,差距瞬间就拉开了,我这种没背景没关系的小透明,成绩不好,只能在水泥厂混日子,跟他们比不了一点了。”
……
陈立军和李兴华碰了个酒,心里的滋味儿也是说不出的难受。
原来,只有他,是真的稀里糊涂。其他人或自己,或家里,早都规划好了未来的路,他第一次想到他的路又在哪呢?怎么在学校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情呢?难道,真的要干一辈子临时工吗?
这一晚知道了自己跟其他几个“二流子”的差距,陈立军失眠到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