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海:“对,我之前听他提过,他前几次卖鱼的钱没有给家里,他妈知道后闹了一场,后来他每次就少给点,问就是生意不好,自己留的那些也没存住。”
陈立言:“算了,先落实我们自己的事情吧,我们足够强大才更容易帮他。”
祝广庭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不通,陈立言和屈海怎么胆子那么大,摆摊卖童装,他们谁都没干过,怎么就敢一下子投进去那么多钱,好几千呀,那可是好几千块钱,万一赔了怎么办,他们这次太疯狂了!鱼卖不了就好好上班呗,等明年天热了继续卖不就行了么。他们俩太能折腾了,这事自己不参与是对的。
屈海低价收了一副废旧的救灾帐篷,把外面老化脆弱还千疮百孔的破旧帆布都撕完,把骨架好好清洗出来,弄了两层厚塑料布,代替了原先的旧帆布。童装摊的地点就设在看中的那排门面房附近,找他爸的战友,给他们单位交了些电费和管理费,从离摊位最近的一处门面房里接了电,早早天黑的冬季夜晚,童装摊上的灯光格外显眼。
挂童装的架子,是陈立言找废料自己焊的,收了一个二手炉子,每天晚上在棚子里取暖用。别看这一个简易小摊,全部完成费了不少功夫,光炉子的烟囱怎样安装最合理,都试验了好多次。
陈立言和屈海,每天晚上一人一身军大衣,大棉帽子大棉鞋,每天下班就来摊上,饿了就在炉子上烤个馒头,每天晚上卖四个小时,很快,他们这个摊子被口口相传,知道的人越来越多。
卖了快三周的时候,祝广庭看陈立言和屈海每天下班就着急去支摊,两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以为是生意不好,压货愁的。有次晚上祝广庭送他姨妈回家,就想去看看他们生意怎么样。
不看不知道,看到陈立言和屈海两个人忙到快要飞起,屈海他妈也在帮忙,摊子上的顾客争先恐后地买,有的人一次买好几套,而且他听了价格,更震惊了,跟国营商场差不多。
祝广庭不敢置信地回了家,躺在床上越想心里越不平衡。投了那么多钱的生意,真的这么好做吗?
之后的几个晚上,他又去远远地看了几次,从没见生意差过。他后悔,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几百块就同意他入伙的,他没接受。现在人家生意好起来了,自己怎么好意思再开口呢。
越想越不甘心,祝广庭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做点啥,就自己干,还不用给别人分钱。
当人知道自己跟同伴的差距越来越大的时候,心里的想法就跟以前不一样了,总觉得大家都是一样的人,怎么他就能比自己好那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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