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慢慢从人群中挪过来，期期艾艾地看着警察：“是我，汤是我端进来的。”

餐厅负责人用带着刀子一般的眼神射向这位服务员，意思是警告她不要乱说话。一个民警一把将负责人拉到了一边，不让他在现场附近干扰。

服务员被负责人交代过，一心要把责任推出去，负责人告诉她不仅要扣工资，如果客人要赔偿餐厅不会负责，必须要她个人全部承担。

警察严肃的气场让服务员说话都不停地哆嗦。警察让她描述当时的情形，她说几个服务员排着队进的包厢，挨个上菜，小女孩撞了她一下，她才把汤弄洒的。

陈立青在一边指着服务员：“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没站稳，突然把汤泼出去，剩下的半盆泼在了我侄女脚上！”

关鹭进入包厢，指着陈曦坐的位置：“同志，孩子当时坐在这里，汤是从这个角度被泼出去的，孩子如果撞到她，按照当时的坐姿角度和发力点，被烫的应该是上半身而不是脚。”

警察点点头，继续问服务员当时的细节，同一个问题换不同的方式连续问了几回，服务员的回答越来越颠三倒四，脑子好像在搅浆糊，最后干脆哭着说自己不记得了。

警察把当时所有来上过菜的服务员都询问了一遍。最后让端汤的服务员和她前面那位以及餐厅负责人一起去了派出所，陈立青和关鹭也跟着去做笔录。

这一趟折腾了几个小时，最终赔偿要等陈曦做完检查，根据医生的诊断报告确定赔偿方式和金额。餐厅负责人不服气，关鹭和陈立青绝不松口，反正派出所也只能调解，就让大家先回去了。

陈立青垂着脑袋出了派出所，在路边拦车，关鹭知道她要去医院看陈曦。他牵着陈立青的手，摸着她的头轻声问：“饿了吧？早上的包子坚持到现在。我带你吃点东西咱们再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