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进一步深入调查时，第三日清晨，一个意外发生了。

负责秘密复查排水系统相关人员的内务司执事，在调查一名负责东南角片区维护的低阶阵法师时，发现此人已于昨夜在住所内“自尽”，现场留有遗书，自称因近期压力过大，心生魔障，愧对同盟培养云云。经检验，确系自尽，且其住所内并未发现与“黑磷烟”或血魂宗相关的直接证据。

但这时间点，未免太过巧合！

“此人恐怕就是‘影蛛’！或者至少是知情者！被灭口了！”林惊涛脸色难看。

陆衍神色沉凝：“对方反应好快！看来我们内部的排查，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那名灰衣探子，恐怕也快要动了。”

果然，临近午时，负责监视的弟子传讯，七号石屋的灰衣人以“伤势恶化，需外出求购特定药材”为由，申请临时离开丙区。其申请理由充分，手续齐全，负责丙区的执事按章程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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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溜？还是……要去完成最后的信息传递或确认？”陆衍立刻与林惊涛汇合，“跟上去！小心，他可能已经怀疑自己被盯上了。”

两人远远吊在那名伪装成金丹修士、步履“蹒跚”的灰衣人身后，看着他先是去了一趟关城第四层的公共交易区，装模作样地购买了几种普通药材，然后又拐入几条小巷，似乎在确认有无跟踪。

最终，在绕了大半个圈子后，灰衣人来到了关城第五层一处相对偏僻、名为“墨韵轩”的书画店铺前，左右张望一番，走了进去。

陆衍与林惊涛在远处街角隐蔽处停下。

“墨韵轩……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文玩店铺。”林惊涛低声道，“会是联络点吗？”

陆衍目光扫过店铺招牌，又看了看周围环境，心中忽然一动。他记得璇玑长老提供的关城简要地图中，这“墨韵轩”的后巷，似乎有一条极少人知的、通往地下排水系统的废弃检修入口！

“他可能不是来联络，而是来确认最终的行动路径，或者……取用事先藏好的‘黑磷烟’！”陆衍眼神锐利起来，“林师兄，你在此盯住前门，我绕到后面看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

“小心！”

陆衍点头，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人群，几个转折，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墨韵轩后巷。巷子狭窄幽深，堆满杂物。他很快找到了那个被杂物半掩的、锈迹斑斑的铸铁检修井盖。

就在他靠近井盖，准备以神识探查下方时——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突然自墨韵轩店铺内传来！紧接着，火光与浓烟冲天而起，店铺内传来惊呼与惨叫！

前门出事了！

陆衍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这是调虎离山！或者……是灭口与销毁证据！

他不再犹豫，一掌震开井盖上的杂物与锈锁，身形如电，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那漆黑的、散发着淡淡霉味的检修通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