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两人一眼,跟紧白志勇进了山。
李黑龙没看见这两人,他跟着炭头和鬼姑跑在最前头。
只有白志勇注意到了这两个乞丐。
到了山上,白志勇问陈保柱:“刚才那两个要饭的,你认识?”
“嗯,他们是独眼的手下。”
“怕他们抓你回去吗?” 白志勇问。
陈保柱咬了咬牙,“怕,但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他们回去。”
“小小年纪天天把什么死呀挂在嘴边,也不嫌晦气。” 白志勇说着从背后的柳条筐里拿出一个包裹着油布的“棍子”,他把“棍子”递给陈保柱,“打开看看。”
陈保柱打开油布,发现里面居然是一把土猎枪。
从木质枪托上看,还是把九成新的。
“白爷,这是……”
“给你的,这是装火药的葫芦和铁砂跟铅弹。” 白志勇又递给他一个葫芦,和装铁砂的盒子。
“可我没钱……这不好吧……” 陈保柱嘴上说着不好,手上却一点没客气,直接接过火药葫芦。
白志勇白了他一眼,“德行。”
陈保柱嘿嘿笑,“白爷最好啦,白爷最心善,我给白爷您唱一段儿……”
“别……”白志勇想要阻拦的话还没说出来,那头陈保柱直接唱了起来。
“哎——
白爷您老赛张飞!
诶不对!
您老是菩萨转世,心肠好哪!
这老林子,狼虫虎豹。
您老把这烧火棍,
交到我手中。
我陈保柱,从今往后胆气壮如牛!”
白志勇听出陈保柱是在奉承他。
他脸上虽然一副嫌弃地模样,却没有再阻拦陈保柱唱下去。
陈保柱可是人精啊,他马上就明白了,接着往下唱。
“都说关公的赤兔马日行千里快如风,
比不上白爷您教我打枪,恩情重!
都说观音菩萨净瓶里的水儿能救人,
比不上白爷您锅里的肉汤,暖我身!”
唱着唱着,陈保柱的声音带出了颤音儿,那叫一个感情投入。
“我陈保柱,命比黄连苦三分,
遇见您老,才是枯木又逢春!
这把枪,是您的老菩萨热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