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太婆,是在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进去吧,别让人等急了。”尤念微在旁边催了一句,随手打出一道法诀。
断龙石轰隆隆升起。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紫气,像是决堤的洪水般从洞口涌了出来。
张岩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往后退了半步。
这紫气太霸道了,不是那种温养身体的灵气,而是一种充满了压迫感、仿佛能把人的骨头都压碎的威压。
洞穴深处,一个身影盘膝而坐。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三十许的女子,一身素白道袍,周身紫气缭绕,整个人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明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却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柳孤雁。
那个一直隐居在张家后山的神秘客卿。
“二……二姐?”
陈云凤这一声喊得极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梦境。
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舒展开来,眼眶瞬间就红了,那是二十年积压的委屈、不甘和酸楚,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张岩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一声“二姐”,里面的信息量大得吓人。
浣水宗的大长老,管自家这个来历不明的客卿叫姐?
那柳孤雁到底是什么辈分?
坐在紫气漩涡中央的女子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洞壁上的寒霜簌簌剥落,像是下了一场小雪。
“云凤,你老了。”柳孤雁开口了,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
只这一句话,陈云凤的眼泪就下来了。
她丢了鸠杖,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指着柳孤雁,手指颤抖:“你还知道我老了?这一躲就是二十年!这二十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我不怕苦,不怕累,可我不明白!”
陈云凤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指着站在门口当柱子的张岩:“为什么要帮这小子?为什么要帮张家?我是你亲师妹啊!咱们浣水宗才是你的家!你手里握着那样的传承,却宁愿给这帮外人当保姆,也不愿回宗门看我一眼?”
张岩眼皮一跳,这锅我不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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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想往阴影里缩一缩,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那股紫气锁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