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莉。”他哑声说,意识逐渐回笼,想起了风雪中的那一抹红色。
“我......”西弗勒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这是哪里?”
“当然是我家!”莉莉坐在床沿,“昨天我在公园找到你的时候,你都快冻成冰棍了!”
佩妮出现在门口,抱着手臂:“算你运气好。要是依着我,就该让你在雪地里自生自灭。”
莉莉立刻反驳:“佩妮!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佩妮尖刻地说,“谁知道他会不会偷东西,或者把跳蚤带到家里来......”
西弗勒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柔软的被子。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伊万斯夫人闻声赶来:“佩妮,回你的房间去。”她的声音温和但坚定。
“可是妈妈......”
“现在就去。”
佩妮气呼呼地转身离开,故意把脚步声踩得很重。
西弗勒斯的心沉了一下。这短暂的温暖如同肥皂泡,佩妮的敌意像一根针,随时可能将其刺破。他能留在这里吗?这脆弱的善意能持续多久?
伊万斯先生端着热牛奶走进来:“喝点这个,孩子。你需要补充体力。”
莉莉接过牛奶递给西弗勒斯,眼睛亮晶晶的:“你知道吗,昨天我像个真正的探险家!在暴风雪中找到了昏迷的同伴,然后冒着生命危险把他从死亡边缘救回来......”
她手舞足蹈地讲述着,夸张地描述着当时的“惊险历程”。西弗勒斯小口喝着牛奶,温热的液体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他看着莉莉眉飞色舞的样子,发梢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晕。
不知不觉间,他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窗外,雪后初晴的阳光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