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镜头，缓缓转动焦距。光线还很柔，远处的阳光透过雾气洒在跑道上，像是一层薄纱。镜头里，一对情侣并肩而行，一个男生在教练的口令下用力冲刺，一个女生停在看台边，低头系鞋带，发丝垂落在额前。

那一刻，林宇心里忽然有一种奇异的触动。

——原来生活的美，就藏在这些不经意的小瞬间里。

他轻轻按下快门。“新纪录片的第一帧。”他喃喃道。

“你在跟谁说话？”身后传来苏瑶的声音。

林宇回头，笑着举起相机，“跟光。”

苏瑶笑出声来，麦克风线缠在她手上，“你和光说话的样子，还挺像导演的。”

“导演也不过是个会偷时间的人。”他眨了眨眼，“我们拍的每一帧，都是时间的碎片。”

她轻轻点头，风吹乱她的刘海。两人对视了一秒，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暖意。

上午，他们去了图书馆取景。图书馆的门口摆着一排盛开的杜鹃，阳光正好。镜头扫过堆满笔记本的桌子，有人在埋头写论文，有人靠在窗边打盹，也有人偷偷看手机，又慌张地收起。

林宇没有打扰，只是默默按下快门。“纪录片不该去打断生活。”他说。

“那我们要怎么参与？”苏瑶问。

“去看，去聆听。”他回答。

“像风那样？”

“嗯，像风。”

苏瑶笑了。她把这句话悄悄记在采访笔记上。那一页，她后来留白，没有写任何字。

下午，他们转场到食堂。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赵晨一边举着收音设备，一边抱怨：“油烟味快把我淹死了。”

陈风在旁边架着稳定器，一脸淡定：“真实的味道，就是纪录片的味道。”

“那下次你自己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