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随后低声说：“如果有一天我不拍了，我也会记得今天的光、风，还有……你们的笑声。”

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柔和得像夜色初起的星光。列车的灯光映在她的瞳孔里，闪烁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深。灯火开始在远处的山脚亮起，像是夜晚缓缓睁开的眼。

“你们说，”林悦忽然开口，“我们毕业以后，还会一起去拍东西吗？”

赵晨半醒半梦地嘟囔着：“当然啊，我们要拍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版的《我们的青春》。”

陈风睁开一只眼：“到时候你还会用自拍杆拍纪录片吗？”

“你别小瞧自拍杆，那可是我青春的见证。”赵晨一本正经地说。

笑声又一次在车厢中荡开。哪怕是夜晚，他们的声音依旧带着白昼的明亮。

列车穿过隧道，车厢里一片昏暗。那一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铁轨的声响。

林宇忽然想到一个镜头——黑暗、光、再黑暗、再光。就像人生的节奏。

“纪录片是不是也该这样？”他轻声说。

苏瑶听见，微微侧头：“什么意思？”

“要有黑暗的部分，才显得光亮珍贵。”

“那你觉得，今天的光是怎样的？”

林宇看着窗外闪烁的灯火，缓缓说：“是那种……即使天黑了，还会在记忆里继续发亮的光。”

苏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笑了。那笑容里藏着无数没说出口的情绪——温柔、感慨、还有一点点不舍。

列车驶入城市，窗外的夜色被霓虹灯取代。街道、人影、车辆，像一条流动的光带。

“回到现实了。”陈风感叹。

“现实也挺好的啊，”林悦接道，“至少我们还有下一次拍摄。”

“对。”林宇望向窗外，“纪录片不会结束，它只是换了一个场景。”

苏瑶转头看着他，“那下一幕，我们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