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攻击在进入墓地范围后,全部被那些光芒吸收、转化,反而增强了彩色洪流的力量!
“它们在用协议的攻击对付协议!”艾拉在飞船里惊呼,“这些‘记忆’...它们在吸收秩序能量,转化为自己的动力!”
仲裁者-07的屏障彻底破碎!他被彩色洪流击中,白袍瞬间被撕裂,露出下面银色的机械结构——原来他不是生物,也是某种高级机械造物!
“撤退!” 他尖叫道,“立刻撤退!”
白袍人(机械)冲向宫殿船。二十三艘战舰也停止攻击,开始转向跃迁。
但彩色洪流不给他们机会。洪流分成二十四股,分别追向每一艘船!
惨烈的景象。被击中的战舰就像被投入熔炉的冰块,迅速融化、分解、化为基本粒子。船员的惨叫(通过能量波动传递)在真空中无声回荡。
仲裁者-07的宫殿船被重点照顾。三道洪流同时击中它,华丽的船体像纸一样被撕碎。白袍人想逃,但被一道洪流追上,吞没...
当光芒散去时,二十四艘协议战舰,全部消失。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残骸墓地恢复了平静。那些光芒重新分散,回到各自所属的残骸中。巨大的人形虚影也缓缓消散。
最后,只剩下一个虚影留了下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形象,穿着星火组织的指挥官制服,面容坚毅,眼神温和。
维克托。或者说,维克托的“记忆”。
他飘到灰鳍号前,看向秦政。
“你...是牧云和苏婉的孩子?”
小主,
秦政点头。
“他们经常提起你们。” 维克托的虚影微笑,“说你们是他们最大的骄傲,也是...最后的希望。”
“他们...还活着吗?”秦政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虚影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燎原号爆炸前,他们启动了某种装置,把自己传送走了。但传送坐标...是随机的。可能在宇宙的任何角落,也可能...”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那个坐标。”秦政想起日志里提到的,“苏婉给你的坐标,是哪里?”
虚影伸出手,指尖点向秦政的额头。一股信息流涌入:
一个星图坐标。不是常规的立体坐标,而是一个“维度坐标”——需要在特定时间、特定位置,用特定方式才能进入。
“那里是‘守望者前哨’,星火组织最后的秘密基地。” 维克托说,“如果还有人活着,应该在那里。但...那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信息了。”
他看向周围的残骸。
“我们这些‘记忆’,是牧云和苏婉留下的最后保险。他们用自己的生命能量,结合前文明的某种技术,把战死者的记忆封存在残骸中。当感知到协议的强大秩序能量靠近时,就会激活,发动最后一击。”
“但只能发动一次。现在,我们的使命完成了。”
虚影开始变得透明。
“孩子,去吧。去找守望者前哨,去找真相,去找...未来。”
“星火可能熄灭,但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反抗...火种就不会死。”
最后这句话说完,维克托的虚影彻底消散。
残骸墓地的光芒全部熄灭。这里重新变回一片死寂的坟场。
但禁锢解除了。灰鳍号恢复了自由。
秦政回到船上。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做决定。
“修复引擎需要多久?”他问艾拉。
“用星云蠕虫的粘液...大约六小时。”艾拉说,“但只能恢复到百分之四十出力。”
“够用了。”秦政看向维克托给的坐标,“六小时后,我们去‘守望者前哨’。”
“那协议呢?”线虫问,“它们损失了一支舰队,肯定会派更强的来。”
“所以我们要快。”秦政说,“在它们反应过来之前,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然后...消失。”
他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那些沉默的残骸。
父母可能还活着。星火可能还有幸存者。
而他们,可能是唯一能把这些碎片重新拼起来的人。
“开始修复工作。”秦政下令,“六小时后,出发。”
团队立刻行动。艾拉和线虫去引擎室,莎莉检查武器系统,小雨则继续维持秦政的身体状态。
秦政坐在控制台前,调出维克托给的坐标。
维度坐标...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进入。而根据坐标附带的说明,下次“窗口期”在...
七十二小时后。
时间很紧。但他们已经习惯了在刀尖上跳舞。
灰鳍号开始自我修复。星云蠕虫的粘液像活的一样,在破损处流动、渗透、再生。虽然速度不快,但确实在生效。
而在遥远的协议控制区,某个纯白色的殿堂里,一个声音正在汇报:
“仲裁者-07及其舰队...全部失联。最后传回的信息显示,他们遭遇了‘星火残响’的反击。”
殿堂中央,一个更加宏伟的存在缓缓睁开“眼睛”。那不是生物的眼睛,而是两个旋转的银色漩涡。
“残响...竟然还有这种力量。”
“启动‘最终肃正协议’第二阶段。”
“目标:伊甸。时间:窗口开启日。”
“这一次...要彻底净化所有变量。”
殿堂下方,无数银白色的身影同时躬身:
“遵命。”
风暴,正在汇聚。
而灰鳍号,正驶向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