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盈能感受到新鲜的风涌入肺腑,她缓了一口气,只听得太子发出一声惨叫。
她的眸子慢慢睁大,满是不可思议:怎么会是宋容暄?
而且,他怎么会有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袖箭!
宋容暄射箭的准头显然比她强得多,一箭正中后脑。
太子摔了个结结实实,嘴唇磕在一块碎瓷片上,嘴里吐着血沫,“宋容暄你个混蛋!你敢闯进孤的地盘,你还要不要命了!”
“太子殿下想怎么杀我?”宋容暄方才带着十余天机司精锐便闯进了东宫,他更是亲自上阵逼退了一众东宫侍卫,此时他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笔账,孤要你血债血偿!”太子脸朝下吼出这句话。
“太子殿下白日淫辱宫女,这若是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宋容暄看似漫不经心地抖了抖袖子,眼神却如同席卷海上的滔天巨浪,“不劳我多说了吧?”
“淫辱?”太子放声大笑,“孤看上了她,那是她的荣幸!谁料这个小娘们不知好歹……”太子怨毒的目光从雾盈的身上碾过,明明他没对雾盈做什么,可她却觉得自己失了清白。
雾盈沉默以对,方才挣扎的时候她说不上多害怕,可是一旦危险解除了,那些惊恐恶心屈辱都如同潮水上涨般在她的脑海里摇晃。
她不清楚她是怎么走出东宫的,只觉得一切都很恍惚。
方才太子要剥下她的外衫时,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惊慌,更无助,也更绝望。
在真正的暴力面前,雾盈终于感受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坚守的道义都是徒劳的。
她真的厌倦了。
雾盈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被太子攥出的红痕,还有肩膀,身上的每一个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显得无比肮脏,似乎她怎么也甩不掉屈辱带给她的烙印。
眼泪都流干了,她心里再苦,也流不出一滴眼泪了。
她如同受伤的幼兽,一路跌跌撞撞往懿祥宫跑去。
脚心扎的碎瓷片让她疼得直抽气,地上蜿蜒着一道血痕。
宋容暄终究是看不下去,一个回身挡在她面前:“你的脚受伤了,能不能别这么折腾了!”
“我折腾?”雾盈闭上了眼睛,睫毛疼得不停地颤,却咬紧牙关,不拿正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