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深入谋划:“谢正水那两个弟弟,能力平庸,唯他们大哥马首是瞻。若能借此机会,让谢正水感受到来自龙茗涛的压力,甚至威胁到他的地位,他必然会更加依赖和紧紧抓住手中的权力,也会更加笼络他的两个弟弟,试图巩固自己在土木阁的势力。而我们,正好可以暗中观察,寻找机会,或拉拢,或分化,或施压……”
梅尧臣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条理清晰,步步为营,将如何利用谢正水这个突破口,一步步瓦解龙家在土木阁的势力,描绘得清清楚楚。
穆歌听得心潮澎湃,抚掌笑道:“妙!梅兄此计甚妙!如此一来,不仅能让龙茗涛自断臂膀,还能让我们有机会将土木阁这股重要的力量,逐步掌控在手中!”
他当即采纳了梅尧臣的建议,决定暂不揭发谢正水,而是设法将消息巧妙地透露给龙茗涛。
离开梅府后,穆歌立刻修书一封,将计划详细告知了仍在翠谷村的欧阳思远,让他依计行事,务必让龙茗涛察觉到谢正水的贪墨行为,同时继续收集更确凿的证据,以备不时之需。
马车辘辘行驶在回府的路上,车帘外的风带着些许暖意拂入,穆歌靠在软垫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连日来的谋划终于拨开迷雾,露出了清晰的路径,心中畅快不已。
他侧头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东城千念,对方长发松松挽着,侧脸线条柔和,呼吸均匀绵长,一派岁月静好。
穆歌望着这张脸,忽然想起白日里梅尧臣看向千念时,那短暂却异常锐利的一瞥,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心中那点被压下的疑虑又悄然浮了上来,搅得他心头微沉。
“千念,”他收回目光,状似无意地开口,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试图掩饰自己的探究,“你觉得……梅尧臣,此人如何?”
小主,
东城千念缓缓睁开那双独特的粉瞳,眸中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反而一片清明淡漠,仿佛早已洞悉他心中的疑问。
他微微侧过身,瞥了穆歌一眼,眼尾带着几分似笑非笑,语气却没什么起伏:“心思深沉,善于借势,是柄锋利的好刀。”
“梅兄自我当权以来,便一直与我站在一处,我如今能站稳朝堂,扳倒数十个对手,皆与他的谋策密切相关。”穆歌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维护,指尖的敲击也停了下来。
东城千念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穆歌蹙起的眉峰,指尖微凉的触感让穆歌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这可不像你说出来的话,向来精明的穆公子,何时也会这般替人辩解了?”
穆歌拍开他的手,脸上泛起一丝赧然,却还是坦言道:“我自认不傻,聪明伶俐也占了一些,但论起这些朝堂谋策、人心算计,我自认远不如梅兄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