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对抗困意，她开始搞小动作。一会儿摆弄自己的衣带，一会儿用手指在桌子上画小人，一会儿又试图把蒲团摆成更舒服的斜靠姿势。最后，她甚至偷偷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小包瓜子，打算嗑几颗提提神。

刚磕了第一颗，瓜子皮还没落地，静修室的门就被无声地推开了。

夜宸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瓜子上。

云小六手一抖，瓜子掉在了地上，她赶紧把剩下的塞回储物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大师兄……我这是……补充体力！对，看书耗神！”

夜宸没说话，走到她面前，拿起那枚她还没看完十分之一的玉简，神识一扫便知进度。他放下玉简，又看了看她在桌子上无意识画出的那个歪歪扭扭的猪头。

“看来，这些典籍对你而言，过于深奥。”夜宸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云小六连忙点头如捣蒜：“是啊大师兄！我资质愚钝，看这些就跟看天书一样，完全是浪费宗门资源！要不……我还是去练剑吧？或者去跑圈？我保证不偷懒！” 只要不让她看这些枯燥的东西，干什么都行！

夜宸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直看得云小六心里发毛。就在她以为又要被罚抄书或者加练马步时，夜宸却转身，从书架上又取下一枚看起来更古朴，甚至有些残破的玉简。

这枚玉简没有名字，表面黯淡无光。

“试试这个。”夜宸将玉简递给她，“无需理解文字，只需用神识感知其中的‘意’。”

“意？”云小六疑惑地接过玉简，入手微凉。她依言将神识探入。

与之前那些充满文字和图示的玉简不同，这枚玉简里一片混沌，没有具体的文字说明，只有一些模糊的、流动的光影痕迹，像是风的无形轨迹，又像是水流的自然蜿蜒，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轻飘飘的韵律感。

很奇怪，那些深奥的理论她看不懂，但这种纯粹感知“意”的方式，反而让她觉得……没那么枯燥？她努力集中精神，去捕捉那些光影痕迹的流动规律，不知不觉间，竟忘了嗑瓜子，也忘了神游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