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盒里升腾起霸道的香气——猪油的丰腴、火腿的咸鲜、鸡蛋的蓬松、米饭的焦香,还有生抽的酱鲜与小葱的辛辣清新,层次分明地融合在一起。
谭晓晓回到宿舍,饭盒依旧滚烫。她打开盖子吃了一大口,味蕾瞬间被唤醒:米粒Q弹油润,火腿咸香有嚼劲,鸡蛋蓬松带焦香,葱花的辛辣恰到好处地解了腻。而那份独特的清甜回甘,无疑是灵泉水的馈赠。
这是她穿越以来,不,是她两辈子加起来,吃过的最满足的一口饭。
身体里仿佛有一股暖流随着食物下肚而扩散开来,驱散了病后的虚弱,连手指尖都感觉有了力气。
她埋头大口吃着,几乎要落下泪来。
就在这时——
“咚咚咚!”
粗暴的敲门声响起。
“谭晓晓!开门!”是王大海粗嘎的嗓音,带着不耐烦,“躲在屋里搞什么名堂?”
谭晓晓手一僵。
门外的王大海抽了抽鼻子。
王大海收拾完食堂,正要回自己小屋吃私食时,一股诱人的油香混着蛋肉香气飘来。他顺着香味停在了谭晓晓的宿舍门前——今天她没来打饭,难道在偷吃?
“开门!”他重重敲门。
门内,谭晓晓迅速藏好饭盒,抓起发霉的面粉布袋弄出窣窣声响,才拉开门闩。
王大海堵在门口,眯眼打量她,鼻子像狗一样耸动着。
王大海堵在门口质问:“什么味道这么香?”
谭晓晓侧身挡住视线,平静地说:“可能是赵红梅的桂花糖味儿。”
“放屁!”王大海推开她闯进屋,目光扫视一圈后落在了鼓起的被子上。他伸手要掀——
“王管理员!”谭晓晓提高声音,“这是女同志宿舍,你随便翻床铺,传到李副主任那儿恐怕不好交代。”
王大海的手停在半空。他盯着眼前眼神清亮、带着倔强挑衅的谭晓晓,觉得她和三天前那个被他吼红眼圈的丫头似乎不太一样了。
王大海缩回手,仍狐疑道:“我这是关心生病知青!你刚是不是在偷吃?”
谭晓晓直接抖开发霉的面粉袋:“我就这点细粮,还发了霉。两斤份额到手三两霉面,剩下的去哪了?”
王大海一愣,顿时恼火:“粮食受潮是常事!你自己保管不好还赖我?我看你思想又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