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晓晓没有立刻离开。她独自走到食堂后面那片小空地。土质确实一般,板结,贫瘠,还掺着碎石瓦砾。她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指间捻了捻。
看来,空间里那些优化过的种子,能否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只用极微量、几乎无法察觉的灵泉“加持”就正常生长,将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她需要制定一个更隐秘、更长期的“种子改良与本土化”计划。
就在她凝神思考时,眼角余光瞥见,食堂侧面的柴垛阴影里,似乎有个小小的、白色的东西一闪。
她心中一动,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假装整理柴火。在几根劈柴下面,压着一个折叠起来的、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
她迅速将信封拿起,藏入袖中,然后继续慢悠悠地绕了一圈,才回到自己宿舍。
闩好门,拉上窗帘(用旧被单代替),她这才小心地拿出那个信封。入手很薄。拆开,里面只有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横格纸,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歪歪扭扭、显然刻意改变过的字迹:
“查钱有福。他与王大海合谋倒卖农场‘损耗’粮、油、布票。证据可能在钱有福家炕柜夹层,或后勤科旧档案室1970-1971年‘损耗核销’副联。小心。阅后即焚。”
没有落款。
谭晓晓的心跳骤然加快。匿名举报信!内容直指钱有福,而且提到了具体的证据可能藏匿地点!
匿名举报信揭露了钱有福可能通过“损耗核销”这一名目,长期虚报倒卖物资的问题,印证了谭晓晓的猜测。她将信的内容牢记心中,随后谨慎地将信纸彻底焚毁。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床边,陷入沉思。
这封信,是利器,也是烫手山芋。她不能直接拿着它去告发——一来无法解释来源,二来打草惊蛇,三来对方很可能反咬一口说她诬陷。但信里的信息,必须传递出去,传递给有能力、有决心查办这件事的人。
陆霆骁。
只有他。他有这个权限,也有这个魄力。而且,他之前对王大海的雷霆手段,也表明他对农场这些蛀虫持零容忍态度。将这线索交给他,是最稳妥的选择。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