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证据链:资金与物资流向追踪。** 另一组侦察人员,通过秘密调查钱有福及其主要关系人(包括王大海)在县里供销社、黑市(暗中)、以及周边乡镇的消费和交易记录,发现了一些无法用其合法收入解释的采购行为(如购买高档烟酒、布料、甚至有一块来源不明的手表),以及一些与特定私人粮贩、物资贩子之间存在可疑资金往来(通过中间人)的线索。虽然这些证据间接,但指向性很强。
**第三条证据链,也是最关键的一条:藏匿地点与实物证据。** 针对匿名举报信提到的“钱有福家炕柜夹层”,周建国亲自部署。他们并未直接闯入民宅,而是利用钱有福被拖在场部的时机,通过一名伪装成“走街串巷货郎”的侦察兵,巧妙地与钱有福的邻居(一个喜欢占小便宜、多嘴多舌的老太太)搭上了话。
用几块廉价的糖果和一番“听说这一片以前老房子都有夹层藏东西”的闲聊,套出了关键信息:钱家去年翻修火炕时,确实动过炕柜后面的墙,神神秘秘的,不让外人看。而且,钱有福的婆娘有一次酒后失言,抱怨过“当家的把些破纸当宝贝,塞墙里也不嫌潮”。
时机成熟。
就在钱有福在恐惧和侥幸中煎熬,终于决定趁夜色冒险回家处理证据的那个晚上,他刚刚摸进家门,还没来得及靠近火炕,院子外就响起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伴随着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钱有福同志在家吗?县里工作小组,有点紧急情况需要向你核实。”
小主,
钱有福瞬间面如死灰,手一抖,钥匙掉在了地上。
门被打开。外面站着的,不仅有白天那个工作小组的负责人,还有两名目光锐利、身着便装但身姿笔挺的年轻人(周建国及其队员),以及两名当地派出所的民警(接到上级指令配合)。手续齐全,理由正当——关于档案中几处模糊不清的签字和数字,需要他当场说明。
钱有福被“请”到了场部一间临时腾出的办公室。他的家,则由工作小组和派出所民警在场,以“查找可能相关的书证材料”为由,进行了仔细而不破坏性的搜查。
火炕被小心翼翼地局部撬开,炕柜被移开。后面的墙壁上,果然有一个精心伪装过的夹层。里面不是“破纸”,而是一摞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账本、清单、收据,以及一小捆用橡皮筋扎好的各种票证(粮票、油票、布票),甚至还有几根小黄鱼(金条)和一小卷现金。
这些账本和清单,与后勤科档案室那些“官方”记录截然不同。上面用只有钱有福自己才懂的暗语和符号,详细记录了每一次虚报“损耗”的物资种类、数量、经手人(主要是王大海)、以及这些物资“处理”后获得的钱款、票证或实物兑换记录。时间、地点、数量、去向,一笔笔,清晰可辨。王大海的名字频繁出现,但更上面,似乎还有几个缩写代号,指向了场部乃至县里个别更高层级的人物……
实物证据,被一一拍照、登记、封装。那条由匿名举报信指引、由陆霆骁部署、由周建国执行的调查线,终于成功抓到了狐狸最关键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