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还多做了样东西——腌萝卜条。兵团食堂的咸菜都是大缸腌制,粗盐一撒,压上石头,腌出来齁咸。她从缸里捞出一根萝卜,切成细条,用清水泡去部分盐分,再拌上一点点辣椒面和昨天剩的葱花。
很简单,但比直接啃咸萝卜条好下咽。
五点半开饭时,变化更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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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窝头更软乎!”
“咸菜也好吃了,没那么咸。”
甚至有战士问:“师傅,这咸菜能多给点吗?”
负责打咸菜的炊事员看向孙德贵。老厨师点点头:“定量不变,但可以多给点汤。”
这是小让步,但战士们很高兴。粗粮窝头就着改良的咸菜,就着热乎的小米粥,一顿早餐吃得舒坦。
上午收拾时,胖刘师傅忍不住了:“谭师傅,你那咸菜咋弄的?教教呗。”
谭晓晓正在刷笼屉,头也不抬:“就是泡掉点盐,拌点调料。咱们食堂的咸菜盐放太重了,长期吃对身体不好。”
“可咸点下饭啊。”
“太咸了反而吃不下饭。”谭晓晓说,“而且盐也是定量供应,省着点用,月底还能多做点菜。”
这话有理。胖刘师傅不吭声了。
孙德贵在角落里听着,手里的烟卷燃了一大截烟灰。他想起上个月后勤开会,领导还批评食堂盐用超标。这新来的女同志,有点门道。
**第三天的“意外”**
正月二十六,凌晨三点。
谭晓晓推开食堂门时,愣住了——厨房里已经亮着灯,不止孙德贵在,胖刘师傅、王师傅,还有另外两个老炊事员都在。
“谭师傅来了。”胖刘师傅难得主动打招呼,“今天咱们都早点来,看看你怎么弄的。”
这是想看真本事,也是最后的考验。
谭晓晓平静地点点头,开始干活。和面、淘米、切咸菜,所有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多余的花哨,但每个细节都到位——玉米面过筛去杂质,小米淘三遍直到水清,咸菜泡水的时间掐得刚好。
孙德贵一直看着。他注意到,谭晓晓每次加水的温度都差不多——手试水温,不烫不凉。蒸窝头时,她看蒸汽不看钟——蒸汽上来后多久揭笼,全凭经验。
“你咋知道啥时候熟?”他终于忍不住问。
谭晓晓指了指笼屉:“听声音。生窝头蒸汽声闷,熟了声音透亮。”她顿了顿,“孙师傅,您听。”
孙德贵凑近。果然,笼屉里传出的“嗤嗤”声,清亮而有节奏。
五点半,开饭号照常响起。
但今天来的第一批战士,不是夜班换岗的,是一营的兵——陆霆骁那个营。带队的是个精悍的连长,一进门就喊:“孙师傅,听说咱们食堂早餐改良了?团长让我们来尝尝!”
孙德贵心里明白,这是陆霆骁在给谭晓晓撑场子,也是给食堂压力。
战士们排队打饭。窝头、小米粥、改良咸菜,一样样递出去。食堂里渐渐响起议论声:
“这窝头真不错,比咱们营里上周的好吃。”
“咸菜也不齁咸了。”
“粥熬得稠,米油都熬出来了。”
突然,一个老兵端着碗走过来:“师傅,这粥……是不是加了碱?”
谭晓晓抬头:“没加碱。就是多熬了一会儿,火候到了自然出油。”
老兵不信似的又喝了一口,咂咂嘴:“怪了,没加碱咋这么稠?我在炊事班干过,小米粥要熬出这油性,至少得加一点点碱。”
“真没加。”谭晓晓耐心解释,“就是淘干净,水开下米,大火烧开转小火,熬四十分钟,中间不揭盖。”
老兵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你有本事。”他转头朝其他战士喊,“都听见没?以后咱们营早餐就认准这个窗口!”
食堂里响起哄笑,气氛松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