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部队是什么地方?是锻炼人、磨练人的革命熔炉!饿一点、冷一点,怎么了?当年我们长征的时候,草根树皮都吃过!现在的战士,晚上啃个冷馒头就受不了了?这是娇气!是思想上的松懈!”
周建国越说越激动:“再说了,这笔开销从哪里出?伙食费是定量的,多一顿夜餐,就意味着白天的伙食要降低标准!这是拆东墙补西墙!”
会议室一片安静。几个原本觉得这主意不错的营连长,此刻也低下了头。政委说得有道理,经费是实打实的难题。
谭晓晓静静地站着,等政委说完,才开口:“政委,经费问题,我已经有解决方案。”
“哦?”周建国挑眉,“你说说看。”
“不动用现有的伙食费定额。”谭晓晓语速平稳,“通过食堂的‘开源节流’来解决。开源,比如我可以带领炊事班在食堂后院扩大种植,养殖鸡鸭,增加自产食材;节流,通过更科学的采购、储存和烹饪方法,减少浪费。我有信心,在一个月内,让食堂的账面结余提升至少百分之十。这笔结余,正好可以覆盖‘暖夜供餐’的成本。”
百分之十!
这个数字让在座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现在的伙食费卡得极紧,能保持不超支就不错了,还想有结余?还能提升百分之十?
“谭晓晓同志,说话要负责任。”周建国沉声道,“这是团务会,不是表决心喊口号的地方。”
“我负责任。”接话的不是谭晓晓,而是一直沉默的陆霆骁。
他合上手中的报告,目光扫过全场:“我仔细看了谭主任的方案。里面详细列出了开源的五种方法和节流的八项措施,包括不同季节的种植计划、饲料配比、耗材循环利用等等。这不是空想,是有具体路径的。”
他顿了顿,“而且,我认为这个提议,恰恰不是娇惯战士,而是真正从实际出发,保障战斗力。”
陆霆骁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我和大家一样,都是从新兵过来的。我记得新兵连晚上饿得睡不着,抱着肚子想家。我也记得,老连长半夜把他自己的那份干粮塞给我。”
他的目光变得深沉,“胃暖了,心就稳了。心稳了,训练场上才能拼尽全力。这不是娇惯,这是最基本的保障,是我们带兵的人应该为战士想到的。”
团长的话,让会议室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几位营连长回忆起自己带兵的经历,不禁点头。
“可是团长,万一……万一实现不了呢?”周建国依然顾虑,“到时候结余没增加,夜餐却开了头,骑虎难下,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谭晓晓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声音清亮地落在会议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