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格外黏人,寸步不离抓着妈妈衣角,睡前必须抱着小锅铲才能入睡。
最大的难题是饮食。
北京的粮食与北大荒不同:面粉更白却缺麦香,籼米不如东北大米油润;蔬菜种类虽多(白菜、萝卜、土豆、菠菜等),但谭晓晓用惯常方法烹制,味道总不对。
“妈妈,不好吃。”阳阳吃了一口炒白菜,皱着小脸。
谭晓晓尝了尝,确实。不是她的手艺退步了,是食材不同,水不同,连灶火的大小都不同。
煤球炉的火候难掌握,不像北大荒的柴灶,她能凭经验控制。
更让她不适应的是邻里关系。
在北大荒,整个团像大家庭,谁家有事一喊就有人帮,食堂里战士们吃饭说笑,热闹又实在。
这里截然不同。
对门李邻居是副参谋长爱人,见面客气点头却显疏远;
楼下张阿姨虽热情,却总带着打量,得知陆霆骁是特种作战研究室主任后,更添了几分探究。
一次楼道相遇,张阿姨试探着问起陆霆骁在 136 团当团长时的名声,话里有话提及楼里如今有两位正团职,劝他们多和对门转业团长家走动。
谭晓晓听出弦外之音:这里的人际关系远比北大荒复杂 —— 团里看能力人品,而在这里,职务级别成了无形的交往标尺。
夜里,陆霆骁回来得很晚。谭晓晓给他热了饭菜,坐在对面看他吃。
“还习惯吗?”他问。
“习惯。”谭晓晓说,顿了顿,“就是……孩子们好像不太适应。”
陆霆骁放下筷子:“慢慢来。我小时候跟着部队转移,每到一个新地方,也要闹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