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暖暖的声音,清亮得能划开空气。紧接着是两个儿子稚嫩却努力放大的喊声:“妈妈最棒——!”
礼堂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晓晓的脸腾地红了,却忍不住看向声音来处。
陆霆骁正低头对孩子们说着什么,暖暖却挣开他的手,朝台上挥舞着短短的手臂。
摄影师抓住这个瞬间按下快门。
闪光灯亮起的刹那,晓晓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展开,眼神却温柔地投向台下;
陆霆骁抱着女儿,两个儿子扒着他的肩膀,全家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她身上;
而她胸前的红绸花,在强光下红得灼眼,像一小团安静的火焰。
三天后,这张照片出现在军区报头版。
报纸送到大院时正是清晨。陈处长亲自拿着一摞报纸挨家挨户分发,到晓晓家时,陆霆骁刚晨练回来,汗湿的背心贴在身上。
“头版!”陈处长抖开报纸,“咱们大院上报纸了!”
照片占了四分之一版面。标题是“军民同心,生命至上”,下面一行小字:“先进个人谭晓晓在表彰会上,家人台下助阵”。
晓晓接过报纸,指尖轻触黑白照片上那朵模糊的红花。油墨味扑面而来,带着纸张特有的微涩。
“照得挺好。”陆霆骁凑过来看。
“我把花拍小了。”晓晓指着照片,“其实花很大。”
“花大花小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你在台上。”
那天下午,晓晓把报纸仔细叠好,收进抽屉最深处。
那朵红绸花则被她从衬衫上取下,放在手心端详。绸面已经有些皱了,别针在背面留下两个小小的洞眼。
“妈妈,这个花要放哪里?”暖暖趴在她腿边问。
晓晓想了想,起身走进卧室。
从衣柜顶上取下一个小木盒——那是她装重要物件的地方,里面有孩子们的出生证明、陆霆骁的军功章、一家人唯一的一张全家福。
她把红绸花放进去,想了想,又拿出来。
“不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