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校上到第三周,晓晓发现了一个现象。
晚上七点半开课,学生们大多从训练场、办公室直接赶来,很多人来不及吃晚饭。
课间休息时,她看见小战士们掏出口袋里的冷馒头,就着搪瓷缸里的热水,三口两口往下咽。更多人是空着肚子的,只能不停地喝热水。
那个周三特别冷,仓库的暖气好像失灵了。第一节数学课下课时,晓晓前排那个叫王刚的小战士忽然脸色发白,捂着胃趴在桌上。
“怎么了?”她轻声问。
“没事,谭姐,”王刚挤出笑,“老毛病,饿得胃疼。”
晓晓从帆布包里摸出个小纸包,里面是早上给孩子们烤的饼干,还剩几块。“先垫垫。”
王刚推辞了几下,还是接过去了。饼干碎屑掉在课本上,他小心地捡起来放进嘴里。旁边几个战士看见了,都悄悄咽口水。
那天晚上回家,晓晓跟陆霆骁说起这事。
“夜校该管晚饭。”陆霆骁皱眉,“我跟后勤说说。”
“远水解不了近渴。”晓晓看着灶上温着的粥,“而且食堂五点就关门了。”
第二天,她去了趟后勤处。陈处长听完她的想法,沉吟了一会儿:“单独开个加餐窗口……倒不是不行。但经费有限,补贴只够基本伙食。”
“食材我来想办法,”晓晓说,“只要同意开窗口,别的我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