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进雪里。
陆霆骁走在外侧,挡住大部分风雪。晓晓看着他的侧脸,雪花落在他的脸颊上,瞬间化成细小的水珠。
他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她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虚扶着她的背——不是真的碰到,是一个保护的姿势。
公交车站挤满了考生和家长。陆霆骁往旁边挪了挪,给晓晓挡住风口。军大衣的一角被风吹起,又落下。
车终于来了。人群一拥而上。陆霆骁护着晓晓,等大家都上去了,才最后一个上车。
车上挤得透不过气,窗户结了厚厚的霜,看不清外面。晓晓抓住扶手,陆霆骁站在她身后,用身体隔开拥挤的人潮。
不知过了多久,车到站了。陆霆骁轻轻碰了碰她的肩。
雪还在下。军区大院的路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脚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
路过食堂时,晓晓看见窗户透出暖黄的光——何师傅应该在准备午饭了。那些熟悉的灶台、锅碗、每日菜谱,突然显得很遥远。
家门口,三个小脑袋挤在窗户后面。看见他们,窗户上立刻出现三双小手挥舞的影子。
推开门,暖气和孩子们的声音一起涌过来。
“妈妈!”三个孩子扑上来。
暖暖的手里举着一张画:“我画了妈妈考试!”
画上是简笔的小人,坐在桌子前,头上画了个大大的闪电符号——孩子以为“考试”就是“被闪电劈到”。
晓晓笑了,抱起暖暖:“画得真好。”
午饭已经摆在桌上。
张阿姨来帮忙做的,红烧肉、炒白菜、西红柿鸡蛋汤,简单却热腾腾的。
孩子们叽叽喳喳讲上午的事:山山在托儿所搭了最高的积木,阳阳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了,暖暖和小朋友抢玩具哭了又和好。
陆霆骁给晓晓盛了满满一碗饭:“多吃点。”
“下午还有一门。”陆霆骁说。
“嗯,政治。”晓晓夹了一块肉给阳阳,“我背得最熟的一门。”
吃完饭,孩子们被哄去午睡。晓晓想再看会儿书,陆霆骁收了她的资料:“睡半小时,比看一小时书管用。”
她躺在孩子们身边,闭着眼。三个小小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均匀绵长。她听着听着,真的睡着了。
醒来时,陆霆骁已经准备好了新的热水壶,钢笔灌满了墨水,准考证和身份证放在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