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张阿姨！”晓晓笑着回应。

自行车还没停稳，三个小身影就从楼道里冲了出来。

“妈妈！”暖暖跑在最前面，辫子都散了，小脸红扑扑的。

山山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半块馒头，显然是晚饭吃到一半跑出来的。

阳阳最闹腾，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差点撞到自行车上：“妈妈！我们今天学了新歌！”

陆霆骁单脚撑地稳住车子，另一只手把阳阳拎起来：“慢点。”

晓晓下车，蹲下身把三个孩子拢进怀里。

暖暖的头发上有淡淡的汗味，山山的口袋里露出半截铅笔，阳阳的手上还沾着泥。

这一刻，课堂上的紧张、教授追问的压力、那些需要小心隐藏的秘密，全都消失了。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笔记本：“今天妈妈学了国际贸易术语……”

“什么是国际贸易？”山山好奇地问。

“就是……中国的东西卖到外国，外国的东西卖到中国。”晓晓翻开笔记本，指着自己工整的笔记，“比如妈妈说的FOB，就是……”

她简单解释了几句，三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暖暖打了个哈欠：“妈妈，我饿了。”

“饭马上好。”陆霆骁已经把自行车停好，拎着帆布包走过来，“都洗手去。”

晚饭是陆霆骁做的。青菜炒肉片，西红柿鸡蛋汤，蒸馒头。简简单单，但味道刚好。晓晓吃着，忽然说：“下周三晚上，我想在食堂开个加餐窗口。”

陆霆骁夹菜的手顿了顿：“给夜校的学生？”

“嗯。好多人来不及吃晚饭。”晓晓说，“我想做点简单便宜的，核桃芝麻糊什么的。”

“需要帮忙就说。”

“你周三不是要来接我吗？”

“接你和帮忙不冲突。”陆霆骁说得理所当然。

山山抬起头：“爸爸，我也可以帮忙吗？”

“你写作业。”陆霆骁揉揉儿子的头，“等你考了双百，就让你帮忙。”

夜里九点半，孩子们都睡了。晓晓轻手轻脚走进厨房，关上门，心念微动。

空间里永远是她最喜欢的黄昏光线。

黑土地上的小白花在微风中摇曳，灵泉水面上泛着细碎的银光。她在常坐的青石旁摊开《国际贸易概论》，刚看了几行，就觉得困意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