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我在北大荒时,一位下放的外贸局老同志口述的历年数据。”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几个笔记本,双手递给沈教授:“这是我整理的数据笔记,从1970年到1977年,每年中日贸易的详细数据和分析。
最后一页,有那位老同志的签名——他叫周国栋,原外贸部亚洲司副司长,1970年下放到北大荒,1975年平反回京。”
沈教授接过笔记本,快速翻看。越看,他脸色越严肃。
最后,他抬头看向系主任:“这些数据……确实是内部资料才有的精度。”
系主任的脸色不好看了。
这时,陆霆骁从最后一排站了起来。
他走到前排,向老师们敬了个军礼:“各位老师,我是谭晓晓的爱人,陆霆骁。
关于那些内部资料——是我从部队借阅的。如果这违反规定,责任在我,不在谭晓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文斌:“至于这位同学说的香港资料……我恰好有个战友在海关工作。
需要的话,我可以请他查查,1978年以来,有没有一份关于中日贸易的繁体字资料,通过正规渠道进入内地。”
这话说得平静,但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1978年,私自携带境外资料入境,可不是小事。
李文斌的脸色彻底白了。他求助地看向系主任,系主任却移开了目光。
沈教授合上笔记本,缓缓开口:“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李文斌同学,你的作业,存在严重抄袭行为,还诬陷同学。根据校规,这门课的成绩,我会给你不及格。”
“系主任!”李文斌急了。
系主任摆摆手,疲惫地说:“按沈教授说的办。”
散会后,晓晓和陆霆骁走出教学楼。春风和煦,阳光正好。林晚秋等在梧桐树下,看见他们,快步走过来。
“谭晓晓,”她低声说,“李文斌刚才在厕所哭呢。活该。”
晓晓笑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