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自忠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关键在开鲁和林西。这两处如果失守,日军可以迂回包抄赤峰。所以我建议,在这两处各增加一个团,工事再加固。”
他们一直谈到深夜。卢润东发现,这三位将领虽然出身不同,但配合默契:段德昌擅奇袭,张自忠擅固守,傅作义擅谋略,正好互补。
离开赤峰前夜,卢润东登上军营了望塔。草原的夜风很大,吹得塔上的军旗猎猎作响。远处,工事群的灯光像星辰撒在大地上。
傅作义不知何时也上来了,递给他一个望远镜:“看看北边。”
卢润东举起望远镜。视野里,黑暗中隐约有灯火——那是北苏在蒙古地区的巡逻骑兵队。
“那边也是咱们的国土。”傅作义轻声说,“乌兰……现在都被他们占着。第七集团军每个士兵都知道,他们守的不止是赤峰,更是身后的华北,但总有一天要我们被敌人侵占的地方全部收回来。”
卢润东放下望远镜。他想起一路北上的见闻:巴彦淖尔的坚守,大同的训练,太原的激情,白洋淀的坚韧,热河的决心,赤峰的钢铁防线。这些点连成线,线连成面,构成了一道看不见的长城。
这道长城,不是砖石垒的,是人心铸的。
次日离别时,段德昌、张自忠、傅作义送他到营门。段德昌说:“卢先生放心,第七集团军不会让你失望。”
张自忠说:“弹药和重武器尽快补充,有了这些,我们能做得更好。”
傅作义只说了一句:“等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