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俩人一碰头,才知道是邻居乡党,从此以后便形影不离……当然道爷每次惹出祸事,都是人家三太爷帮忙花钱解决的。
道爷借着一手绝妙的风水堪舆算命批八字,纵横在十里洋场,与各方实业家金融家交往颇深,本地豪强亦是交际颇多,根本不像个出家人,更像是个沪上的高级掮客。
他一生唯爱两事,赚钱、睡女人。哪怕没钱傍身,也得去夜总会门口过过眼瘾。据他说,是他师父临死前,传给他道家的无上增寿秘法。
卢润东在大殿里扫试了一圈,才看见角落里的玄真道士正用桃木剑挑着生煎包大嚼,道袍下露出锃亮的牛津皮鞋。见他转身进来,油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朝卢润东脸上一看方说:无量天尊!瘦猴你怎么......
道爷……!卢润东赶紧稽首示意,此地人多眼杂,万一将这等匪夷所思之事传扬出去,那他卢润东还不被人抓去炼丹。
老歪赶紧识趣地支开香客,反手闩上殿门。
玄真突然变脸,袖中滑出铜钱剑:何方妖孽敢占我兄弟肉身?剑尖抵住卢润东的咽喉,冰凉触感激起一片鸡皮疙瘩。香案上的长明灯无风自动,在道士脸上投下诡谲光影。
去年腊八,你在四马路狂揍苏北二代。卢润东喉结滚动,是你家三爷我,用我一个月的开销赎你出来的。剑尖微微一颤。
上元节那晚,你夜里翻院墙到陈家,给陈家大女算命,说她怀的是男孩...铜钱剑落地。玄真扑上来捏他的耳垂:真是瘦猴?可你这精神头、这相貌、这魂魄......他说到一半,见卢润东摇头也就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转而又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面孔,对卢润东说道:“吆喝,我的亲三爷!你今儿身子爽利了?没去弄堂里那些烟馆里持枪弄棒?咋想起跑到城隍庙找我打趣了?有事?”
“嗯,确实有点事儿得麻烦道爷你!”卢润东也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面孔拍了拍玄真的后背说道。“玄真,我过来找你过来就是想跟你盘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