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我们乐呵的时候,原本睡得很死的玄真突然醒了。撑起身子斜躺在沙发里,顺势恣意地翘起二郎腿,露出沾满泥浆的英国手工皮鞋,看着旁边的我俩久笑不语。
这时若薇端来醒酒汤给他,他仰头咕咚灌下半碗,喉结滚动得像台老式蒸汽机。瓷碗边沿沾着暗红血迹,我这才注意到他嘴角裂了道口子。
喝完汤,捋捋头发整理好发型,把身上的衣服理好之后,才缓缓地说道:你家玄真道爷我昨儿夜闯百乐门……他突然打了个酒嗝,酒精混合着胃里酸解食物的酸腐味冲得若薇直皱眉,不对,是华懋饭店...正赶上七国领事开酒会……
“本想着找怡和商行负责铁路运输的管事,谈运输的事。没想到美英法比葡荷丹七国的领事商行买办在举办定期聚集酒会。就在我即将跟怡和商行铁路运营管事聊完运输价格后,那个不受人待见的英国鬼佬领事过来非得横插一脚,说必须增加给他们的药品供应量,负责他就让怡和商行不给我们运输……”说到这里他气得脸色都有些发白。
“形势逼人……我没办法只得点头应承下来,但是我给他提了个要求,就是帮忙引荐比利时陇海铁路管事给我,毕竟这边搞定了比利时人搞不定那就月夜点灯白费蜡!”
“狗日的鬼佬虽然应承了,非得给我灌酒,说今晚只要咱们喝好了比利时的事情都好说!行吧,道爷我舍命陪鬼佬……喝了约莫半个时辰,给鬼佬喝嗨了,我也就趁着酒劲问鬼佬说话还算数不?”
“我不问还好,问完这话鬼佬以为我在嘲讽他,直接怒了给比利时领事挥挥手让他过来……接下来他们没谈拢,鬼佬又不想在我这个中国人面前丢面子就看向我,问我的意思咋整!”
“可道爷我也喝大了,努力的拉了拉嘴角抬了抬眉毛,想挣扎着开口说话时,那边鬼佬就开战了,哈哈哈!事后老子听了都是蒙圈的,甚至我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
“再后来还是法国领事告诉我,我嘲讽、蔑视了英国鬼佬,才让他暴怒了……可我根本不知道啥时候嘲讽过他……”
“反正打也打了,我也清醒一点了,就让人把比利时鬼子拉去清洗了,事后比利时人感念我的照顾就低价把运输合同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