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脸色骤变,目光猛地转向我:当真?
“果然!”玄真不等我回答,接话茬说道:另外,联盟的框架也是冯帅找卢少爷商议的,不然你以为冯帅为什么将表小姐嫁给咱们卢董事长?
张学良听完,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几步奔到我面前,连连拱手,语气里满是懊悔:哎呀!你看我这……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东北张家感念卢先生大恩!来之前我父帅还让我赴沪跟您多学学!我最初还以为是玄真……哎呀!真是空过名山而不识大佛金身!还望卢先生原谅则个!见谅,见谅啊!
我见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心中暗笑,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伸出双手握住他的手,温和道:不知者不怪!大帅过誉了!汉卿你我同龄,理应多亲近亲近。
说着,我转头对玄真道:玄真,今晚好好给少帅安排下。接风嘛,怎么也得找个好地方!
玄真这才露出笑容:放心,包在我身上。气氛缓和后,众人重新落座,开始闲谈。
张学良此时已完全放下架子,主动问道:卢先生,听说您最近在沪上风生水起,连洋人都对您礼让三分?
我笑了笑:哪里,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玄真接过话头,眉飞色舞地讲起了我们近期与英法谈判铁路修建的事情,以及若薇的小说在报纸上连载,因而名声大噪的事情。张学良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钦佩之色。
另一边,若薇和于凤至也聊得颇为投缘。
卢夫人这身旗袍真是别致,是哪家裁缝做的?于凤至柔声问道。
若薇微笑回应:是霞飞路的锦绣坊,他们家的师傅手艺极好,少夫人若是有兴趣,改日我可以带您去看看。
于凤至掩唇轻笑: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当晚七点,一行人坐着商行的车子去华懋五楼吃饭。玄真将接风宴安排在了华懋饭店的顶级包厢,席间觥筹交错,张学良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
卢兄,不瞒你说。我这次来,除了父帅的嘱托,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我放下酒杯,微笑道:汉卿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