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荒诞的结拜

冯帅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您说。”

只见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四人,今日在此骊山之上,效仿古人桃园结义,结为异姓兄弟。从此祸福与共,生死相托,同心协力,共扶社稷。”

此言一出,如晴天霹雳。

冯帅脸上的粗豪笑容瞬间凝固,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国家元首,竟然要搞这种江湖帮会的把戏?这简直荒唐透顶!他本能地想要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了那人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也感受到了这句话背后的沉重压力。

阎帅的反应更加微妙。他眯起了眼睛,那双小眼睛在圆片眼镜后快速转动着。如果此刻他带着念珠,一定会下意识地捻动——这是他思考重大问题时习惯性动作。结拜?哼,说得倒是好听,什么“祸福与共,生死相托”,无非是想用这层虚名绑住我们,用兄弟情义来掩盖权力收编的实质。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但直接拒绝?不行,那等于当场撕破脸。他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眉头紧皱,嘴唇翕动,仿佛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张汉卿的反应最为直接。他年轻的面容瞬间变得煞白,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僵在那里。他看看冯帅,又看看阎帅,见二人都沉默不语,更是不知所措。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终只能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尴尬笑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军装的衣角。

他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但面上却更加“诚恳”。他甚至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冯帅的手臂,语气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推心置腹”的意味:

“焕章兄,你我是老相识了。从北伐到现在,多少风雨都一起走过。虽然中间有些误会,有些波折,但都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今天,我蒋中正把话放在这里:如果你愿意与我结为兄弟,从此北方的事,就是你我的家事;你焕章兄的部队,就是我的部队;你冯焕章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但冯帅听在耳中,却只觉得浑身发冷。什么“家事”,什么“你的部队就是我的部队”,这分明是要吞并的委婉说法!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荒谬感,粗声道:“您言重了。焕章何德何能,敢与您称兄道弟?”

“这么说,焕章兄是瞧不起我常某人了?”他的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中带上了激将,更隐含威压,“觉得我不配与焕章兄这样的豪杰结拜?”

“不敢不敢!”冯帅连忙摆手,心中却是万马奔腾。这老蒋,软硬兼施,逼人就范,手段真是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