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蹭着我的脸颊,有些痒,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压了过来。
我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如此……不设防的依赖,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
他就这样靠着我,很久没有说话,像是睡着了。
就在我以为他真的睡熟了的时候,他却忽然极低地、模糊地开口,像梦呓一般:
“……别像她……”
我的心猛地一缩。
她?是谁?那个让他害怕我“像”的人?是《盲雀》里的角色?
还是……别的,真实存在过的人?
他还想说什么,却只是含糊地咕哝了几个听不清的音节,最终彻底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我僵直地坐着,任由他靠着,肩膀上承受着他的重量,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夜晚之后,我心底的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滚得更大了。
周末,我去上课。
课间休息时,听到两个同学在低声议论即将开幕的一个国际短片电影节,语气兴奋。
“听说今年初审评委里有苏晚呢!”
“真的假的?她眼光毒得很,能入她眼的片子肯定牛逼!”
“要是有机会能让她看看我的作业就好了……”
苏晚……
那个在酒会上,主动向我抛出橄榄枝,却被陆渊直接回绝的明艳女人。
一个念头,像疯长的藤蔓,突然攫住了我。
我知道这个电影节,它有一个环节,是面向院校和独立影人的投稿单元,匿名评审。
如果……如果我能拍出点什么,如果我能绕过陆渊,如果……
这个想法太大胆,太疯狂,几乎让我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心脏却因为这个疯狂的想法,而剧烈地跳动起来,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疼痛的悸动。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一路沉默,手心因为紧张而不断冒汗。
晚上,陆渊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客厅看书,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脱下外套,走过来,很自然地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