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刚漫过清溪书屋的木窗，林正宏就搬着几张长凳往屋子中央摆。晓冉跟在后面，把一摞绘本按大小码在靠窗的桌子上，指尖划过书脊时，轻声念着书名：“《小熊的故事》《调皮鬼的小狗》……还有阿杰要讲的《沙漠里的油灯》。”

“凳子摆得松一点，让爷爷奶奶们坐得舒服些。”林正宏调整着长凳的间距，刚直起身，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头一看，阿杰攥着本封面泛黄的绘本，低着头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串蹦蹦跳跳的孩子，毛豆跑在最前面，怀里还抱着昨天借的那本《调皮鬼的小狗》。

“林叔叔！我们来啦！”毛豆一脚跨进门，看到摆好的长凳，直接跳了上去，踩着凳子蹦了两下，“今天我要第一个讲故事！”

“我也要第一个！”旁边的小女孩小敏不乐意了，伸手去拉毛豆的衣角，“昨天是你先整理的书架，今天该我先讲了。”

毛豆往旁边一躲，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林正宏快步走过去扶住他：“下来，凳子要坐坏的。”他把毛豆抱到地上，指了指桌上的绘本，“讲故事要按顺序来，我们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先讲，好不好？”

“好！”孩子们异口同声地答应，围在一起伸出手。毛豆和小敏先比，毛豆出剪刀，小敏出布，毛豆赢了，得意地叉着腰笑。阿杰站在最外面，没参与争执，只是把怀里的绘本攥得更紧了，指腹反复摩挲着封面上的油灯图案。

林正宏注意到他的紧张，走过去蹲下来，轻声问：“紧张吗？”

阿杰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怕讲不好。”

“没关系，就像平时我陪你读故事那样就好。”林正宏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桌上拿起一杯温水递给他，“先喝点水，放松一下。”

阿杰接过水杯，抿了一小口，抬头看向林正宏，眼神里多了点底气。这时，门口又传来脚步声，张奶奶扶着李奶奶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小卖部的王老板、老木匠，还有几个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的镇民，裤脚还沾着泥土。

“林老板，我们来凑个热闹，不打扰吧？”王老板搓了搓手上的泥，往门口的垫子上蹭了蹭。

“当然不打扰，欢迎都来不及呢。”林正宏赶紧迎上去，扶着张奶奶坐到最前面的长凳上，“爷爷奶奶坐前面，听得清楚。”

镇民们陆续坐下，长凳很快坐满了，几个晚来的年轻人干脆靠在书架上，笑着看向孩子们。毛豆看到人多了，更兴奋了，跑到屋子中央站定，清了清嗓子，举起怀里的绘本：“我先讲！我讲《调皮鬼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