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画室?”林正宏的火气突然上来,手指攥紧手机,指节泛白,“我给你安排好的职位,你说不要就不要?开画室能赚几个钱?你知不知道我为了集团……”
“我不想过你这样的生活!”晓冉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每天除了钱就是合同,连妈妈的生日都记不住,我不要像你一样,活成一个没有家的人!”
电话“啪”地被挂断,听筒里只剩忙音。林正宏举着手机,愣了几秒,突然把手机往墙上一摔,屏幕碎成蛛网,零件溅到监控主机上,画面瞬间黑了。
“林总!”张启明刚好进来,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投资者会议要开始了,您得去……”
“让他们等着!”林正宏的胸口起伏着,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手指捏着碎屏,玻璃渣扎进掌心,他却没感觉,“老张找到没有?邮件恢复了没有?股价稳住了没有?”
“老张还在追,邮件快恢复了,股价……又跌了3%。”张启明的声音越来越小,“林总,您先冷静点,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林正宏没说话,走到实验室的角落,从抽屉里翻出一瓶安眠药——这是他上次体检后医生开的,他一直没吃。他倒出一粒,手抖得厉害,药片掉在地上,滚到老张之前坐过的椅子底下。他蹲下去捡,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是老张落下的工牌,上面的照片里,老张笑得一脸憨厚。
“林总!”小赵突然喊起来,“邮件恢复了!鼎盛让老张偷数据,答应给他人脉和两百万!”
林正宏捏着工牌,慢慢站起来,工牌的边角在掌心压出印子。他走到监控主机前,看着黑掉的屏幕,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点说不出的荒凉。
“通知投资者会议,我现在就去。”他把工牌塞进兜里,捡起地上的安眠药,塞进嘴里,没喝水,直接咽了下去,“另外,把离婚协议书……给我送到办公室。”
张启明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林正宏走出实验室,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走进去,看着镜面里的自己——西装皱了,手指在流血,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却还要挺直背,去面对楼下那些等着要说法的投资者。
电梯到了一楼,门刚开,就听见前台小姑娘小声说:“刚才那位太太,把您的黑卡放在这儿了,还说……祝您生意兴隆。”
林正宏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径直走出了公司大门。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暖不透他攥紧的拳头,掌心的血和工牌的冰凉,还有嘴里安眠药的苦味,混在一起,成了他此刻最清晰的感受——他的商业帝国,他引以为傲的成功,好像在这一刻,连同他的家一起,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