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员插上U盘，点开录音文件。老吴的声音从音箱里传来，带着杂音：“……鼎盛的专利备案文件是改的，原始参数在正宏集团的实验室服务器里……他们给了我五十万，让我说是正宏逼我偷技术……”

接待员的脸色渐渐严肃，拿出笔录本：“这些证据很关键，我们会立刻成立专项小组调查。不过，鼎盛刚才也提交了材料，说老吴是‘被你胁迫作伪证’，还附了老吴的‘悔过书’复印件。”

“悔过书？”林正宏猛地站起来，椅子后腿刮过地板，“是伪造的！老吴今天一直跟我在一起，根本没写过什么悔过书！”

老吴凑过去，看着接待员手里的复印件，手指捏着纸边：“这签名是假的！我的签名最后一笔是勾，这个是直的！鼎盛肯定是模仿我的笔迹伪造的！”

接待员点点头，把U盘和笔录收好：“我们会核实签名的真实性，也会调取你们今天的行车记录仪，确认是否被鼎盛拦截。两位先回去等消息，有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

从证监会出来，天色已经暗了。林正宏送老吴去医院包扎，刚到医院门口，手机突然震动，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晓冉的声音，带着哭腔：“爸，我在南方的小型画展开幕了，可是……可是没人来，只有几个清洁工在看……”

“晓冉？”林正宏的声音发颤，他靠在医院的墙上，看着来往的病人，“对不起，爸没去陪你……你把画展地址发给我，我明天就过去，给你捧场，好不好？”

“不用了……”晓冉的声音低下去，“画展明天就结束了，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今天画了一幅画，叫《等光》，画里有个小女孩，在老槐树下等爸爸……”电话突然挂了，听筒里只剩忙音。

林正宏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老吴包扎好出来，看到他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总，要不你先去南方找晓冉小姐吧？这里的事，我帮你盯着，证监会有消息，我立刻告诉你。”

“不行！”林正宏摇摇头，“鼎盛还会搞小动作，我必须留在这，等调查结果出来，不然公司还是危险。晓冉那边……我再想办法补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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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老吴回家后，开车回公司。办公楼里只剩张启明一个人，他正趴在桌上整理文件，看到林正宏进来，连忙站起来：“林总！你没事吧？刚才听老吴说，你们被鼎盛的人拦了！”

“没事，证据已经交了。”林正宏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翻到晓冉的微信，点开她朋友圈里的画展照片——小小的展厅里，只有几幅画挂在墙上，地上散落着传单，晓冉站在画前，背影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