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日头正毒，林正宏系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额头上沾着面粉。苏婉在院子里翻晒刚洗好的床单，抬头看见他：“怎么了？”

“酱油没了，我去镇口小卖部买一瓶。”林正宏抹了把汗，抓起钱包就往门外走，“你盯着锅里的菜，别糊了。”

镇口的小卖部敞开着门，门口摆着几筐水果，老板王强正坐在竹椅上扇扇子，看见林正宏进来，眼皮抬了抬，没起身。

“老板，来一瓶酱油。”林正宏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货架。

王强放下扇子，慢悠悠地从货架上拿起一瓶酱油，往柜台上一放：“二十块。”

林正宏刚掏出钱的手顿住了：“多少？”

“二十。”王强重复了一遍，眼神瞟了瞟林正宏的钱包，“城里来的老板，不会连二十块都舍不得吧？”

“你这酱油怎么这么贵？”林正宏皱起眉，“我之前在县城买，同款才十块钱，你这翻了一倍？”

“县城是县城，我们小镇是小镇。”王强抱起胳膊，“山路难走，进货成本高，卖二十不算贵。”

“成本再高也不至于翻倍。”林正宏指着酱油瓶，“你这上面明码标价写着建议零售价十块五，怎么能乱涨价？”

王强脸色沉了下来：“建议零售价是建议，我想卖多少就卖多少。你愿意买就买，不愿意就走，没人逼着你。”

“做生意得讲诚信，不能见人下菜碟。”林正宏提高了声音，“你是不是看我是城里来的，就故意抬价？”

“我抬价怎么了？”王强也站了起来，柜台后的身子往前倾，“你们城里老板赚大钱，我们小本生意赚点小钱怎么了？二十块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对我们来说能买两斤肉呢！”

两人的争执引来了路过的镇民，很快就围了一圈人。有人凑到柜台前看了看酱油瓶，小声议论：“这酱油确实卖贵了，平时我们买也就十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