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工人瞥了他一眼:“林老板,这点破砖值几个钱?费劲分类不如直接买新的。”
“能省则省,书屋资金紧张。” 林正宏弯腰捡起一块完整的青砖,“你看,这块砖还能用,砌花坛正好。”
李老黑走过来,拍了拍林正宏的肩膀:“林老板,干活你就别操心了,我们心里有数。” 他转头冲工人使了个眼色,工人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却故意把不少好砖砸得粉碎。
中午十二点,李老黑吹了声口哨:“停工吃饭!下午两点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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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们立刻扔下工具,跟着李老黑往镇口的小饭馆走去。王老汉看着满地狼藉,跺了跺脚:“这哪是干活?分明是磨洋工!一顿饭吃两个小时,一天能干多少活?”
“再等等,也许下午能认真点。” 林正宏捡起地上的图纸,指尖划过承重墙的标记,心里隐隐不安。
下午两点,工人们准时回来,却没立刻干活,而是围在一起聊天。李老黑靠在墙角抽烟,看着林正宏笑:“林老板,要不你再加点钱?兄弟们干活没劲头,加点奖金,保证三天拆完墙。”
“合同里写好了价格,按约定来。” 林正宏沉下脸,“要是再磨洋工,我就按合同扣钱。”
李老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狠狠掐灭烟头:“干就干!” 他冲工人们吼了一声,“都快点干,别让林老板以为我们吃白饭!”
工人们这才散开干活,速度快了些,但质量依旧敷衍。拆墙时不注意保护承重柱,差点把东侧的老墙碰倒,幸好二柱眼疾手快,用木头顶住了。
“你们怎么干活的?” 二柱冲工人吼道,“这是承重墙,砸倒了谁负责?”
“慌什么?倒不了!” 工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继续用撬棍撬墙。
林正宏走过去,拉住工人的撬棍:“停下!按图纸拆,承重墙周围三米内不能用蛮力。”
“林老板,你这也管那也管,我们没法干活了!” 工人甩开他的手,“要么你自己干,要么就别啰嗦!”
李老黑走过来,挡在两人中间:“林老板,拆墙哪有那么多规矩?只要把该拆的拆了就行。”
“不行!” 林正宏指着图纸,“这里是承重墙,要是出了安全问题,谁都担不起责任。” 他转头对二柱说,“你盯着点,他们再蛮干,立刻叫停。”
李老黑眯起眼,盯着林正宏看了半天:“林老板,你这么较真,这活可不好干。”
“我不是较真,是对孩子们负责。” 林正宏拿起一块碎砖,“这书屋是给孩子们看书的地方,质量必须过关。”
傍晚四点,李老黑再次吹哨停工:“天黑了,看不见干活,明天再来!”
林正宏看着只拆了三分之一的墙,皱起眉:“这才四点,太阳还没下山,再干两个小时不行吗?”
“山里天黑得快,出了危险谁负责?” 李老黑收拾工具,“我们干活有规矩,不熬夜,不冒险。”
工人们跟着李老黑离开,留下满地碎砖和没拆完的墙。王老汉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林先生,我早说李老黑不靠谱,你偏要找他。你看这一天,干的活还不如我们三个干得多。”
“现在换施工队来不及了,定金都付了。” 林正宏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砖,“再忍忍,等拆完墙,砌墙的时候盯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