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北朝使者送来邺城新刻的佛经。”太监呈上经卷。
萧统展开经卷,被那精美的刻工所震撼:“北朝虽称蛮夷,这雕刻艺术却不逊于我朝。”
这时,戴法兴求见。他刚从吴郡灾区返回,带来了令人忧心的消息。
“殿下,吴郡七县饥荒,百姓以观音土充饥。若不开仓赈济,恐生民变。”
萧统放下经卷,眉头紧锁:“可是国库为修建同泰寺,已耗费巨万......”
一旁的文士插话:“同泰寺的佛像乃当世艺术瑰宝,功德无量啊。”
戴法兴忍不住反驳:“若以艺术论,饥民的尸骨岂不是最残酷的雕塑?”
满座寂然。
最让戴法兴痛心的是在会稽矿山的见闻。为开采建造寺庙所需的石材,无数囚徒和征发的民夫在恶劣的条件下劳作。
一个老石匠告诉他:“我们在这里雕刻着最精美的莲花座,自己的儿子却饿死在家中。你说,这到底是功德,还是造孽?”
戴法兴无言以对。他想起王羲之那些价值连城的书法,想起顾恺之精妙绝伦的绘画,想起谢灵运清丽脱俗的诗句。这些璀璨的文化明珠,原来都建立在这些“石匠”的血泪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