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匠郭安兴的指南车
三个月后,一辆奇特的车辆驶入军器监时,连叱干渴侯都瞪大了眼睛。
这辆双轮车上立着六尺高的木人,无论车身如何转向,木人伸出的手臂始终指向南方。
郭安兴掀开罩布,露出底下交错的青铜齿轮,每个齿牙都刻着细密的星图。
“此乃祖冲之所传的指南车”
郭安兴转动车辕进行演示,车内有九层机关,使用大小铜轮三十六枚,车行十里误差不过三步。”
他突然压低声音,“只是鲜卑贵人说这是巫蛊之术,上次献车的匠人……”
刘桃枝瞥见对方袖中露出的铁链伤痕,突然将刚锻造好的刀坯拍在案上:“匠人只关注器物是否锋利,不关心帝王的喜怒!”
他抓起炭笔在墙上画出图样,“若在车上加装抛石机,配上我新打造的宿铁弹丸……”
两人正俯身绘制 图中,突然传来铁甲碰撞的铿锵之声。柱国大将军宇文泰率领着亲兵闯入工坊,玄甲之上还沾染着沙苑之战的泥污。
“听说你们正在制造能够破城的利器?”他一脚踢翻了铁砧,“邙山之战,柔然人的驼车阵让我军损失三万兵力!”
郭安兴猛然扯下指南车的木人,换上了青铜铸造的抛石机模型:“大将军请看,此车可装载五十斤石头,车行之时机关自动锁定,停下便可发射石块。
若用三百辆车列阵,何愁坚城不破?”宇文泰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朕给你三个月时间,若造不成……”
“匠人以器物赌上性命!”刘桃枝突然将铜牌拍在案几上,“请调配龙门石窟的石匠一百人,我要打造十二辆‘霹雳车’!”
百工迁洛的记忆
当第一批霹雳车在渭水演练时,刘桃枝望着河岸上忙碌的工匠,突然失神。二十年前从平城迁都洛阳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十万工匠被编入“百工伎巧”营,父亲用独轮车载着《九章算术》的竹简,母亲把青铜量尺缝进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