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听着这血淋淋的真相,浑身冰冷,如坠冰窟!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惨烈的过程,依旧让她心痛如绞,怒火中烧!
“高崇!果然是他!还有北戎!” “怀璧其罪…灵泉?矿脉?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如此丧心病狂?!”
她强忍泪水,急声问:“后来呢?还有没有其他族人逃出来?您又是怎么…”
老人抹了把泪,惨然道:“老朽…原是族中一名负责采药的仆役,那日正好在山外…逃过一劫…等我回去…圣山已成焦土…尸横遍野…我偷偷掩埋了族人尸骨,侥幸捡回一条命,从此隐姓埋名,流落边境,靠卖些草药糊口…苟延残喘至今…”
他紧紧抓住苏冉的手,独眼灼灼:“孩子!你既是蕖娘娘血脉,又得圣物认可(他以为古籍和地图是自动认主?),定是上天不忍吾族绝灭!你…你一定要小心!高崇老贼和秃鹫部落的人,肯定还在暗中寻找圣物和可能存活的族人!你的身份一旦暴露,必遭杀身之祸!”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苏冉!身世之谜终于揭开一角,却是如此血腥残酷!仇人身份明确,敌人强大得令人窒息!
她感到一阵眩晕,却又有一股极其坚韧的力量从心底升起!那是属于特工的冷静,也是属于苏蕖女儿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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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握住老人冰冷颤抖的手,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老人家,您放心!我知道轻重!告诉我更多!关于部族,关于圣物,关于…我娘!任何细节都不要漏过!”
老人看着她瞬间转变的气势,那沉稳锐利的眼神,那不容置疑的语气,竟让他仿佛看到了当年蕖娘娘指挥若定的影子!他心中一震,下意识地更加压低了声音…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
“编号柒。”
一个冰冷、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突然在巷口响起!
苏冉全身血液瞬间冻结!
她猛地回头,只见萧玦不知何时,正负手站在巷口,玄衣墨氅,面色冰寒,目光如同两道利箭,精准地锁定了棚子后隐蔽角落里的她和那个老人!
kao!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去巡营了吗?!
他听到了多少?!
苏冉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窒息!
萧玦的目光在她苍白惊慌的脸上和老人紧张失措的独眼之间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她手中那本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的古籍上。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深不见底,冰冷刺骨。
“看来…”他薄唇微启,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力,“…本王的小侍女,又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旧识’?”
时间仿佛在萧玦冰冷的目光中凝固了。
苏冉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大脑疯狂运转,却一片空白!“完了!彻底暴露了!人赃并获!还是双重暴击!私会可疑人员+身世秘密泄露!这次真的要军法处置了!砍头?凌迟?还是五马分尸?!”
旁边的老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枯瘦的身躯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下意识地想往阴影里缩,却被萧玦那如有实质的冰冷视线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巷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集市隐约传来的喧嚣,衬得此处的气氛更加窒息。
苏冉感觉自己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她看着萧玦那张毫无表情、却比任何怒容都更骇人的脸,求生本能终于压倒了震惊和恐惧!
电光石火间,一个荒谬至极、却又可能是唯一生路的念头蹦了出来!
“撒娇!对!撒娇!装傻!装可怜!抱住冰山大腿哭!赌他吃软不吃硬!赌他暂时不想撕破脸!赌他…对我还有那么一丢丢…呃…好奇心?!”
死马当活马医!拼了!
下一秒,苏冉戏精附体!她眼圈瞬间就红了(憋气+掐大腿!),小嘴一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努力想象自己扣不到年终奖!),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扑向萧玦——
但不是扑向他本人,而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了他…的靴子?!
“王爷!王爷救命啊!”她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可怜,声音颤抖,充满了无助和恐惧,“呜呜呜…这个老伯…这个老伯他…他抢我的东西!还…还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吓唬我!我好害怕啊!呜呜呜呜…”
她一边哭诉,一边悄悄用力掐了一把萧玦的小腿(隔着靴子!)——“配合我!快配合我!不然一起玩完!”
萧玦:“…”
老人:“???”
萧玦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哭得“梨花带雨”(鼻涕眼泪糊一脸!)、死死抱着他靴子不撒手的小侍女,那冰冷的面具似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眼底深处,一丝极快的错愕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荒谬的情绪一闪而过。
老人更是目瞪口呆,独眼瞪得溜圆,完全搞不清状况:“这…这姑娘刚才还…怎么转眼就…”
苏冉才不管他们怎么想,戏必须做全套!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努力做出最无辜最柔弱的表情!),继续哭嚎:“王爷!您可算来了!我就知道您不会不管我的!这个老伯好凶!他非要抢我娘亲留下的遗物!还说…还说这是什么‘圣物’…我听不懂啊!呜呜…我只是出来买点针线…怎么就遇到这种事了…”
她一边哭,一边悄悄把手里那本古籍往萧玦的靴子后面藏,试图制造“被抢夺”的假象。
萧玦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他目光扫过那本被“藏”得极其蹩脚的古籍,又落在苏冉那哭得毫无形象可言的脸上,沉默了片刻。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老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终于,萧玦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似乎…没有那么重的杀气了?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
“哦?”他挑眉,目光转向那瑟瑟发抖的老人,“他…抢你东西?”
“对对对!”苏冉猛点头,眼泪汪汪,“他还吓唬我!说一些我听不懂的…什么部族…什么灭族…好可怕!王爷!把他抓起来!”
老人一个激灵,差点晕过去!
萧玦的目光再次落回苏冉脸上,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他缓缓俯下身,冰冷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脸上,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只是…抢东西?没说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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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冉的心脏狂跳!“他果然听到了!他在试探我!” 她赶紧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吓坏了!什么都没听清!呜呜…王爷…我好冷…好害怕…我们回去好不好…” (翻译:别问了!快带我走!)
她一边说,一边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靴面(“卑微!极致卑微!大佬求放过!”),身体抖得更加“可怜”。
萧玦看着她这副“蠢笨”又“胆小”的模样,眼底的幽光闪烁不定。他当然不信她的鬼话连篇。但他确实没有听到全部,只捕捉到“赤焰部”、“圣物”、“高崇”、“灭族”几个关键词。这已经足够让他震惊,并勾勒出一个惊天阴谋的轮廓。
他原本的震怒和怀疑,在看到她那蹩脚的表演和…那毫不顾忌形象、死死抱住他靴子的无赖行径后,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好笑、无奈、和更深探究欲的情绪。
“这小狐狸…演技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他心底冷哼一声,却莫名觉得…有点意思。
他直起身,不再看苏冉,目光转向那面如死灰的老人,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威严:“你是何人?为何抢夺本王侍女之物?还出言恐吓?”
老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老儿…小老儿糊涂!小老儿只是…只是见那古籍上的纹样眼熟…想起…想起一些故人…一时激动…绝无抢夺恐吓之意啊!求王爷明鉴!求王爷明鉴!” (翻译:我配合!我全力配合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