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皇殿外的长阶被晨光铺开。
白君尘自殿内而出,气息却低得异常,像是被强行压回体内的风暴。
他抬眼的那一瞬,夜阎站在那里,像是早就知道会在此处相逢。
夜璃在他身侧,神情轻松,仿佛只是晨起散步。
空气骤然一紧。
白君尘没有停步。
只是一步一步走下阶来,视线始终锁在夜阎身上。
衡量一条命,值不值得立刻取走。
夜阎察觉到了。
他抬眼,与白君尘对视了一瞬。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想杀我。也知道,你杀不了。
夜璃忽然“哎呀”一声,向前半步,恰好挡在两人之间。
“清早的,气这么重做什么?”她笑着看向白君尘,“白尊这是……起床气?”
白君尘终于停下。
他没有看夜璃。
目光越过她,落在夜阎脸上,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地面:
“你们最好祈祷——”
“你们说的那件事,是真的。”
夜阎神色未变。
“我死,”他说得很慢,“他必受牵连。”
一句话,不辩解,不修饰。
白君尘的指节微微收紧。
只是看着夜阎,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刃。
“若他因你出事。”白君尘语气极轻,却字字见血,“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夜璃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行了行了。”她拍了拍夜阎的手臂,“哥,你站远点,他现在不喜欢你。”
又转头看向白君尘,语调随意得像是在打圆场:
“大家还要住在一个殿里呢。”
“再这样,我都要怀疑你们在争什么了。”
话音落下,气氛被硬生生压回“日常”。
白君尘没有再说话。
他移开视线,转身离去,步伐冷静得近乎克制。
只有夜阎看见——他转身的那一刻,背影绷得极紧。
像一把被强行收入鞘中的刀。
夜璃目送白君尘远去,唇角微扬,眼底却亮得骇人。
“看吧。”她低声笑道。
“他已经被套住了。”
白君尘的身影已沿着长阶远去,很快没入殿宇深处。
夜璃站在原地,她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像是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哥。”她忽然开口。
夜阎侧目看她:“嗯?”
夜璃歪了下头,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真正的疑惑:“你不觉得……这地方少了点什么吗?”
夜阎一怔。